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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垃圾箱里住着的十具尸体 08

* 逃亡的故事,原作向,仅沿用龙5十章前的设定

会HE的不要担心!!10章内完结,这章基本纯走剧情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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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行程安排总算得到了另一位旅伴的同意,沿途的景色也终于变得足以入眼。

瓦拉纳西是一座生存在河畔的城市,恒河西畔是人类生活的庙宇群,而东侧则只有一片荒芜的沙地。站在岸上沿着水面远眺,东面便是日出的地方,每当日光喷薄而出,这座城市都将沉寂在静谧中浮出,僧侣在阳光的洗礼下走进河中,然后伴随着火焰燃烧的声音,这一天就算真正开始了。

当然了,大白天的,不需要火焰照明,这火焰来自另一个地方——焚尸场。

坚信着生命在此终结后,会随着恒河进入轮回的教徒遍布世界各地,焚尸场的客人们也来自世界各地,掐指一算,能将焚尸作为景观供人参观的估计全世界也就此一家了……


“我真不敢想象他们的口味那么重……这焚尸官还能一边纵火一边吃早餐的,他不会被那个味道恶心死吗?”路明非捏着鼻子,划船桨的动作更快了。

楚子航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实在不方便,动作缓慢,见他哀嚎也将速度加快起来。

他们租了条小船,理由是来这地方如果不泛舟一波就太不划算了。

“或许你不介意委婉一些,避免被雷劈,”楚子航淡定地说:“你只是心理作用,这个味道只不过是蛋白质烧焦的气味,你可以幻想一下你煎蛋煎糊了,或是实验室着火、头发点着了时的味道,其实也差不了太多……”

路明非哀嚎起来:“师兄你只是在怨念今天房东做的是煎蛋,而且还烧焦了对吧!”

楚子航眨眨眼,一口否决:“没有。”


不过瓦拉纳西对于普通游客来说,确实不是十分适合旅游的地方,现代化程度落后、肮脏混乱,唯独能将人留下来的就只有仿佛被分割了一半的世界,除了景色以外也没什么了,毕竟他们不懂得朝圣。

太阳完全升起后河上的游客就少了一大半,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没有在河上停留太长时间。

在回到舶船点前,路明非突然看着台阶上闭目打坐的信徒们冒出一句:“师兄你信佛么?”

“不信。”

楚子航缓缓说:“信教的习惯一般是上一代传下的,但他们太忙了,没时间信这些。”

“我还以为伯母那个性格会喜欢时不时去上香呢……”

“她……比较没心没肺,一般不这么做。”

“这倒是哦。”

“某种意义上轮回的说法是对的,混血种们坚信的炼金学也可以理解为轮回,物质总会以一种比例发生转变,物质也包含了生命,更何况龙类确实很难消亡,他们只会一次次地钻进龙蛋里,等待几个世纪后的下一次孵化。”

楚子航孤独地划着桨,路明非顾着说话早就将重复的动作忘之脑后了。

路明非喃喃道:“那如果是人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楚子航说,“真要追溯起来,轮回的说法也值得商榷,玄奘西天取经的目的地就在瓦拉纳西,他们坚信这里是佛教圣地——而这里曾经有另一个名字,迦尸国。相传迦尸国地下有一个名为纳迦的地下城市,里面生活着一种名为帕塔拉的种族,它们是半人半蛇的模样,普遍的说法是人身蛇尾……”

路明非在心里卧槽了一遍师兄怎么什么都懂,忍不住打断:“那可不就是!!”

死侍。

他们曾在日本时见过蛇尾的死侍,死侍的种类远比他们认知中的要多。

“人类是尊敬这个‘帕塔拉’族的,因为他们只会派遣圣人与它们接触,”楚子航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佛教的起源多少受了龙类的影响,其中很可能就包含了轮回。”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也就是说可能根本不存在什么轮回?”

楚子航没有回答。


这个答案没人知道,毕竟明面上轮回回来的只会是龙,至于人类与混血种是不是也遵循这个定律,恐怕就连龙类本身也不知道。

船划到岸边,租船的船夫冲他们挤眉弄眼的笑着,似乎是钱给多了不少,导致人家到现在还对他们印象深刻。

路明非又朝河道尽头的沙地看了一眼。

焦黑的浮尸沿着恒河顺流而下,至于它们会游去哪儿,便不得而知了。




计划中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过只有两天,路明非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大圈,恒河、金庙和鹿野苑——最后一个似乎只是一个小村庄,对他们这类get不到神圣气息的人来说去的意义并不大,于是行程缩减到了中午逛金庙,晚上看看恒河夜祭,睡一觉明早就走人。

这里供奉的是湿婆,也就是“言灵·湿婆业舞”所指的那位神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出入于庙中,路明非不禁感慨,混血种的世界还是很小一部分,大多数人群可不管这个湿婆业舞是不是王恭厂大爆炸的元凶,他们只是有着自己的信仰,甚至不少人因信仰才得以日复一日地碌碌活着。

路明非在门口转了半天,终于还是没进去,回过神来就发现站在不远处等他的楚子航身边围了两个人。

两个姑娘,看起来都还是女学生。

他恨得牙痒痒,又蹦又跳地上前拍了一把楚子航的肩膀:“哟师兄,艳遇呐?”

楚子航没有马上搭理他,而是指了条路给两名女学生,等她们走后才说:“她们只是想问路,说很好奇我这件纱巾哪买的。”

“得了吧,这地方才多大,她们比你熟多了,不就是想勾搭吗……”路明非望着俩姑娘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果不其然她们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和他的视线撞上,脸红地快步跑了。

可惜楚子航的情商似乎很难想明白这个道理,路明非很快就放弃了和自己生气。

楚子航问:“不看了么?”

路明非很诚实地回答:“不看了,没意思。你不去感受下凡人么?”

“你就是凡人,我感受得太多了。”朝拜的人太多,道上拥挤,楚子航被挤得险些走到另一条道上,忍着反感又挤了回来。

“……”路明非什么也没说,紧紧抓住了楚子航用来遮掩脖颈上龙鳞的丝巾。

楚子航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握我的手。”

路明非习惯了师兄突如其来的坦诚,便配合地装出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不懂了吧?印度人娶新娘都是牵着人家的领巾走的,刚才金庙里好几对呢——”

“不是把自己的领巾和女孩的领巾系在一起么?”

“……师兄你太八婆了!”




恒河上每天都有夜祭,路明非对祭祀的过程也没那么感兴趣,更多只是想看看热闹,可真到了时间点他才发现真相——不愧是夜祭,提前占好位置观看的游客实在太多了,负责祭祀的婆罗门被围在中央,他们只能看到人与人的后脑勺。

好在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适合观景的地方——附近民居的房顶上。

路明非笑得贼贱:“等会要是从房顶上摔下去他们会以为我们在房顶上偷情的!”

“不会,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盗窃未遂的窃贼。”楚子航反驳他,赶在他想好下一句烂话说什么之前淡定地先一步掐断了话题:“你见过偷情不脱衣服的么?”

“……”

路明非愣愣地收回笑容,乖巧地坐定,眼看着远处祭祀的第一环节梵香已经开始,云烟缭绕,烟雾愈飘愈高,他的心却越沉越低。


古怪的祭祀现场已经无法再吸引他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随时可能倒霉的伴侣身上,对方比他想的还要无情,关于奥丁的事后来一句也未曾提过,而如今居然却朝他冒了一句荤段子。

呃,可能也算不上荤段子吧。

顶多也就是大实话级别的荤段子,可以算是师兄最不正经的一个里程碑了。

通常这时候他可以也接一句荤段子,男人嘛,聊聊老不正经的话题有助于软化气氛、拉近情谊,但他现在愣是一句荤的都说不出来,好似突如其来金盆洗手,带点荤味的都不行,比如“脱就脱!又不是脱不起”什么的……

因为现在不合适。

大约是因为眼前的场面太过神圣吧,路明非想。

他拍拍屁股坐直了,漫不经心地挪开视线,临近恒河的地面上铺着不少担架,它们身上被盖上了纱巾,它们即将被送往远方。

或许还会回来,或许不会再回来。


灼眼的火焰渲染了无尽的黑暗,这片用生命点燃的火光为瓦拉纳西的夜晚笼上了庄严神秘的色彩。

路明非百无聊赖地寻找着话题,他别过头,看向身旁的瓦砾,“师兄你知不知道……”

“淡定一点,我知道你现在满肚子情话,但你必须要忍一忍,”路鸣泽昂着头,就给他一张侧脸看,“我猜你就算再急也不会肯跟我说的对不对?”

方才还坐着楚子航的地方突然只剩下了一个路鸣泽,相比起人们肃穆的神情,路鸣泽脸上的表情堪称是小人得志。

路明非只想拿头槌给对方来一下:“你说得太棒了。”

路鸣泽意识到了他的企图,稍微后退了一点,“你看起来精力不是很充沛,如果我告诉你这些天的楚子航都是我伪装出来的,你会一骨碌爬起来打死我么?”

“……你妈逗我呢?”

“真没幽默感,”路鸣泽躲开他一拳,“不开玩笑了,你俩那黏糊劲可把我一个钢铁直男雷劈叉了,1/4生命给我我都不学。”

路明非戒备地说:“你突然冒泡应该不只是为了来说烂话吧?”

“那肯定不是。”

路鸣泽拍拍胸脯,却没了后话。

路明非古怪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生命之火仍旧烧得旺盛,围观群众的脸上却没有世俗的悲哀,好似在这片充满宗教意味的焚尸场上,每个人都在此祈祷,向往的是永生。

“我是来道别的,哥哥。”小恶魔说。

他收回了笑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束花,是白百合。

路明非有些错愕,但也不算太错愕——路鸣泽穿上这套西装时,总会有什么人要离去,比如夏弥,比如赫尔佐格:“如果我没记错,1/4的交易还没有成交吧?”

“你的愿望是杀了奥丁,对吧?”路鸣泽似笑非笑,不答反问。

“杀了奥丁,师兄还是要变成死侍吗?”路明非又问。

“哥哥,你太伤我心了,我们一年多没见,你见到我之后对我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问句,不稍微关心关心我吗?”

“……我关心你会让你良心发现把3/4还回来吗?”

路明非只是随口一提,根本没有想过路鸣泽可能会答应,所以在他听见模棱两可的回答后十足愣了一会。

路鸣泽说:“我高兴的话,搞不好哦!”

但是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动嘴皮子,路鸣泽就又将话题接了回去:“我没有测试过,不过大约是不会的——你师兄进过两个尼伯龙根,一个是奥丁的,一个是耶梦加德的,耶梦加德已经死了,没有能力再将他拉回去,如果奥丁也死了,他就解放啦!”

路鸣泽的语气欢快起来,丝毫看不出方才还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奥丁不得不死。

相比之下,这条路实在开朗多了。

可是路明非摇摇头:“你在骗我。”

路鸣泽无辜:“我不会骗你呀,你是我哥哥。”

“是,但你话不会说全,”路明非说,“你不可能不知道爆血的上限,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你考虑过他已经超过临界血限的可能么?”

路鸣泽眸子里的光亮沉了沉:“哥哥,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如果你拿他的血液取样去检测,学院会告诉你,如果50%是临界值,那他现在就是49.9%的。”

“还没有超过……吗?”

“还没有哦。”

路鸣泽温柔地说,全然不像一个恶魔,恶魔们总是这样蛊惑人类同他们交易,为了灵魂可以不择手段。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愿意与恶魔做交易的人仍然层出不穷……

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这身西服也没穿错,今天确实有人要离开这个世界。

而且不止一个。




大火燃尽,楚子航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印度,东五区,晚间九点半。

不早也不晚,为了某种“安全”考虑,可以回他们租住的民居了。

他们看了多久的火葬仪式,他就沉默了多久,以他堪忧的情商很难想出什么说了足以让路明非高兴半天的话,于是他费尽脑汁总算想到一句,这句话还不是他自己想的——“其实我觉得佛教无论是否真的存在,有句话都说得不错。”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的重逢。”

有缘总会重逢。

不过他并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去。


楚子航警惕地向后退了步,习惯性摸了一把腰间才发觉村雨不在身。

他眼露凶光:“你是谁?”

路明非仍然坐在他身边,空气中香薰的烟雾弥漫,坐在他身边,却又像是不在他身边,闻言才转过脑袋:“超A级的敏锐退化了啊,居然现在才发现……这叫什么?爱情使人盲目?”

楚子航之所以能一眼察觉出路明非的异常,绝不是什么真爱万岁的理由。

——那双黄金瞳,换作是谁都能发现。

“回答我的问题。”

“这就是你不懂行情了,不带武器在身上,你根本没有立场逼我回答,”路鸣泽笑嘻嘻地说,“这个问题回去问你男人吧,我有点小忙,现在急着找你帮个忙。”

话是这么说……

对于一个混血种而言,没有武器在手根本不是消极避战的理由。

看到楚子航眼神一凛,他就知道这场仗少不了了,什么格斗术啊合气道啊,路明非练了,以楚子航在卡塞尔学院时认真的学习态度也绝不会有所遗漏,两个人就这样迅速在房顶上打成一团。

或者说是一人一龙。

楚子航比路鸣泽想象中的要难缠,他开始怨念起哥哥为什么没有把他的存在告诉楚子航,尽管这种行为会被他骂“胳膊肘往外拐”,然后路明非大约会大大咧咧地对他嚷“外你马呢,这是内人”。

然后再自己对自己吐槽一句“我已经沦落到说这么老的梗了吗!天哪”。

可惜他看不到了。

不过说到底,就算拥有了死侍(或者说是半龙)的作战能力,与他匹敌也显然是不可能的。

路鸣泽掐住男人的脖颈,龙鳞在他手下一翕一合。

“奥丁不是要发展你作下线么?你快死了,他肯定会出现的吧?”他无视脑海之中路明非对伤害楚子航这件事的抗拒,“不出现也无所谓,但作为反派boss我得交代一下来龙去脉。路明非和我做了交易,交易的内容是杀了奥丁,将你从尼伯龙根中解放出去。”

他提高了音调:“庆幸吧,你不再会成为死侍了。”

楚子航几乎是憎恶地瞪着他,那双黄金瞳从未这么明亮过,因为被掐着喉咙,说话很不清晰,但路鸣泽听得懂:“你找他……要了什么?”

杀死奥丁是多少混血种梦寐以求却打死也做不到的事,楚子航自己就是,而眼前的人却可以在谈笑风生间答应这样的要求。

代价显然很残酷。

路鸣泽温柔地说:“一条命。”



tbc

9和10的主线很明显了吧!明妃还蒙在鼓里ToT以为要死的是他自己……


* 既然两框老贼也拼命瞎编,我也就拼命瞎编了!对宗教没有不敬的意思!

* 帕塔拉(Patala)和纳迦(Naga)的传说真的存在,详情请看维基百科: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tala

* 瓦拉纳西确实是艳遇之都,这可是一座就连流浪汉都有女粉丝的城市!

* 据说恒河对面沙地的组成成分是各路骨灰(?有待考证)

* 当地人结婚都是要牵去金庙上柱香的!长这样:http://img.itc.cn/photo/jmQzvD0Is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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