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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垃圾箱里住着的十具尸体 02

* 逃亡的故事,原作向,沿用龙5十章前的设定,后边纯属瞎编(。

* 不要被标题骗了,是个HE的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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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路明非的地理老师在场,她会告诉他,缅甸是热带季风气候,所以前一天的夜晚还微风清爽,和后一天就开始刮大风下暴雨、天气闷热到让人一脚踢翻被子恨不得光着膀子裸奔十里也是完全可能的。

可惜并非如此。

卡塞尔现任学生会长嚎了几天“我操真尼玛热,他们不能像我大天朝那样在树荫下建几座凉亭什么的么,起码可以搓麻将消暑啊”就放弃了,死尸一样地趴着,用心聆听芬狗幸灾乐祸的歌唱。

在听完一曲rap版《喀秋莎》之后,路明非甚至产生了这废柴唱得居然神tm不错啊的想法,他连忙将这个念头掐死止损:“师兄,我想把他的内置声卡拆下来,能量输出全部转移到制冷器上,他是不是能当空调用?”

楚子航用看傻逼的眼神扫他一眼:“家用空调功率普遍是1200瓦,iphone的音频输出功率……”

“我懂了别说了!”

“PCI声卡的输出功率一般只有10瓦,外接电扇都不够用。”

楚子航冷静地握着扳手,手臂和额上都是豆大的汗,刚刚俯身在打开的车前盖前,修好了吃错药的发动机。

路明非沮丧地说:“明明我也修了机械……怎么人和人之间就非得有差距呢?”

楚子航愣了会儿:“你学的是炼金机械。他们只会教你贤者之石被作用于屠龙武器上时的输出功率。”

大概是在安慰他。


路明非挺伤心的,他的好师兄并不知道他在卡塞尔学院其实已经出人头地,接受男生们谄媚的眼神,接受女生们对待男神一般的崇拜,足够在整个学院里臭牛逼了(如果没有被通缉的话)。

但他没有说,因为那完全就是他师兄的待遇,在小白腿与出人头地的威逼利诱下他却还是选择了更加真实的师兄。

义无反顾的。

呸,他才不是扬眉吐气爽了开始受良心谴责,他现在确实牛逼了,柳淼淼这种级别的美女身边一抓一大把,他的秘书就丝毫不亚于柳小美女,可他就是不高兴,有一部分注视他的目光本该是放他师兄身上的,他才不想抢……

他就是,舍不得楚子航而已。

小恶魔说,哥哥你终于想通了,他心说是啊,我想明白了,友谊是最宝贵的,反正我要将看过我穿旗袍的人都杀人灭口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了,师兄当然不能消失了!

友谊!

纯洁!深厚!

感人肺腑!引人深思!

然后在与被全世界遗忘的师兄相遇后,师兄一口咬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他才意识到事实——

这是狗屁的友谊,这尼玛是爱情!

小魔鬼估计也是被他的想法给雷坏了,在那之后都没有来收最后1/4生命的保护费的意思,也不再提供什么象征性的免费客户服务,径直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在逃亡的路上,全世界仿佛就剩下了三种人。

一种是师兄,仅此一个,一种是他自己,同样仅此一个,最后一种是恨不得他们两个异类从这世界上消失的正义使者,数以亿计,至死方休。

芬狗的AI?抱歉,那狗逼不是人。


坐到小破车上,路明非才一脸懵逼的发问:“师兄你说要去哪来着?”

楚子航发动了车:“前几天你不是说想找乐子?”

路明非大惊失色:“找、找乐子吗,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居然还当真了……这年头还有吃喝玩乐的地方不装监控的吗?难道师兄你说的是去嫖,别吧咱们还要上演伉俪情深来着的不要破坏感情!”

您的好友楚子航选择了无视。

持续了四五天的暴雨才刚停,水泥马路上湿漉漉一片,轮胎随时都有可能打滑冲出红灯线十米——还未完全放晴,尽管时间正是大中午,却仍然天色晦暗,路上行人和车辆都不多,看看芬狗自带的日历功能就知道,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周末,寻常人家似乎更愿意留在家中,而不是外出。

车缓缓驶离郊区,路明非坐在后座,趴到前座的椅背上,稍微往前倾就可以凑到楚子航耳边。


楚子航没有打耳洞,耳廓到耳垂都很干净,白皙又干净。

没有肌肉保护性质的包裹,仔细看还能找到并不显眼的毛细血管,它就同人类一样脆弱,戳下去同样会流血,尽管血会是黑的。

大白天的,就补干什么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偷鸡摸狗的事了吧……

路明非咽咽口水,将脑袋撇开。


他想起来了。

雨最大的那一天,他闲得无聊已经将废弃工厂里的杂志翻烂了几本,缅甸毕竟不是娱乐业发达的国家,杂志上报道的新闻大多无非是些奇葩事件——比如谁谁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搞了外遇和小三,结果小三转头就跟原配搞一块去了导致离婚诉讼分不清到底谁是原告谁是被告……

真是叫人闭嘴惊艳。

路明非翘着二郎腿,蛋疼地没话找话,问:“师兄啊,你是不是从小就喜欢捧着书猛读的类型?”

楚子航靠墙站着,闭目养神,背挺得笔直,迟疑了一下:“是。”

这是他的好师兄从芝加哥带来的好习惯,每天饭后站那么一小时不仅能帮助消化,还可以锻炼脊椎。

路明非忽地有点沮丧。

其实他都知道的,师兄最早在芝加哥的时候跟他住一屋,那时候小龙女还在,他们仨坐一屋里,他还在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感到尴尬,师兄却能一本正经地看《翠玉录》呢,因为下个学期要修“炼金化学三级”。师兄成绩优秀,自然会提前做好功课的预习,多么一个爱读书的大男孩啊:“唉没事,我不是想家,也不是想回去念书,我就是闲得多了想打游戏,最好是《星际争霸》,单机连连看都行……算啦,你们这些学业有成的好好青年不会懂的。”

EVA能通全球任何一个监控和无线网络追踪他们的行踪,逃亡的这一年多来别说是游戏了,就连google地图都看不了。有现代科技的地方就有危险,网络更是碰都碰不得。

楚子航没接话茬,这话挺难接的,他不会。


然后一直到夜间熄了灯,路明非委屈吧唧地躺着双眼放空,楚子航才停止了沉默,说,“事实上,连连看还挺有意思,俄罗斯方块也行,不过我更喜欢Hex FRVR。”

路明非几乎要跳起来,给对方一掌说“哎哟师兄,看不出来啊”。

可待稍微思量过后,他不乐意了:“师兄,你说过你没童年,不喜欢连连看的,你说过你喜欢的是大富翁!”

楚子航的声音断了一会:“我说过么?”

“说过啊,在芝加哥的时候!那天晚上我还数你睫毛呢!”

“……我还以为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搞半天那时候我就是特例了啊!路明非星星眼:“师兄!”

可是门外传来一丝响动,二人都是眉头一紧。夜深人静,哪怕是一小点风声的动静都能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路明非第一反应是芬狗终于把iphone唱短路了,毕竟如果是卡塞尔学院的人,一颗导弹轰上来的几率更高一些。

他动了动,想要爬起来去看看。

楚子航却轻而易举地将他摁回去,俨然是对待多动症小孩的态度:“睡了。”

“废柴他会不会炸了,我就说他这样唱下去总要短路的……这可不行,以后还得靠他导航的啊,我去看看!”

“光着膀子出去?”楚子航翻身起来,不留给他任何一丝挣扎的余地,“我去看看。”

路明非点点头:“废柴他会庆幸去救他的是你的。”他一激动可能会把芬狗电池板拆了,还是师兄比较靠谱。

结果一直到路明非迷迷糊糊地睡下去,楚子航都没有回来。


楚子航转动方向盘,驶上另一条道,突然说:“系紧安全带。”

什么跟什么?

出于本能反应,路明非还是憋着问一嘴“怎么回事这小破地方交警这么敬业还站街查岗的么”的冲动照做了,他刚扣上锁扣,楚子航就猛地踩下了油门。硬件设备无法满足小破车突如其来的加速,轮胎底下传来刺耳的呲啦声,整辆车里的物品都挪了坑换了位,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路明非还是被甩在了椅背上,险些背过气。

路明非惊叹道:“原来师兄你说的乐子是QQ飞车啊!”

楚子航不知道有没有一瞬间想拿村雨戳死他:“路明非你可以正经一点……这是玩QQ飞车的时候么!”

“难不成咱们下车玩QQ音速么!”路明非回过头,隔着仿佛蒙着一层雾的后车窗,他隐约看到道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正以恐怖的速度追赶着他们。

我操了,甜蜜爱情故事突然变成灵异悬疑事件,可不可以告欺骗消费者啊!

它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仿佛从天而降。

一分钟前前前后后都还是乡间小道,周围也都是民居,脑子正常的犯罪分子都不会挑在这种地方偷袭,更何况——

一辆黑色的轿车,就车型而言,很可能是高级轿车,严格意义上来说,在大街上被一辆车尾随(哪怕是以高速尾随)并不是太令人闻风丧胆的事情……但在这小山村里见到高级轿车本就不是寻常事,开着高级轿车打劫绑架的概率可以说比出门被一亿美元砸脸的概率小多了!

路明非只觉得它有丁点儿眼熟。

一串四个字的名字从路明非脑中一闪而过。

尼伯龙根。


方向盘疯狂打转,引擎发出尖锐的呼啸,路明非痛苦地想,他们一辆老爷车要和迈巴赫赛跑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一些,楚子航已经把油门一脚踩到了底,这饱经沧桑的车胎可不比经过装备部那帮疯子改造后的产物,卷在劣质水泥地上随时都要融化!

道路两侧的民居呼啸而去,路明非丝毫不怀疑,现在随便哪个倒霉蛋打开门都能看到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之二,足够他们做半个月噩梦!

一个是老爷车飚出了LaFerrari的气派,一个是迈巴赫,无人驾驶的迈巴赫!

路明非已经不会凄惨地尖叫了,他只会发自内心地呐喊:“师兄!你飚起车来比老大要酷多了!”

楚子航其实没心情回答他的烂话:“那肯定。”

“师兄,你还记得那台迈巴赫的车牌号么……”

“记得。”

楚子航不说话了,路明非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声音越来越小,“这不对头呀师兄,它应该被留在尼伯龙根里了,可是奥丁不是应该……”

不应该是你吗?

要么奥丁已经死了,要么,这个“奥丁”,现在同时在开两部车。


楚子航面色如铁,不同于那个男人,他在被追逐的时候牙齿决不会打颤,但他同样额上都是汗,手臂上爆出青筋,每遇到拐弯他都得狠狠捉住打转的方向盘,以免这辆轮胎打滑的小破车从这道上直接飞出去。

路明非没有选择去摸后腰上的袖珍手枪,他小玩意儿对付寻常混血种还行,打尼伯龙根里的家伙是不可能管用的。

他竖着耳朵仔细听,并没有听到沉如雷鸣的马嘶声。

“路明非,”楚子航说,“‘它’的变速箱是全自动的,爸爸平时都这么开,后来他为了逃命,将它调成了手动模式,有人将它调回来了。”

路明非张张嘴,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不惊不乍,烂话还在往外冒:“这个奥丁还挺跟得上时代……”

“全自动的提速慢,它并非在用全力追我们,否则我们不可能跑得过迈巴赫!”

“它也可以选择熄火?”

“他不得不这么做,”楚子航低声说,“但他放水了,他可能是我爸爸。”

路明非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辆紧随其后的迈巴赫,驾驶座上并没有人影,也有可能是人影已然和车天花板倒下来的阴影混为了一体。

路明非感受到了单杀舞王时都未曾经历过的战栗,和师兄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变得比平常要脆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自己也是个废柴的年代,可是他手底下都几条龙命了,要奥丁死也不过是同小恶魔的一句话和最后1/4条命而已。

他哆嗦一下,说:“你的意思是……”

如果楚天骄还有自己的意识,他们现在甚至可以踩个急刹车,下车跟楚爸爸拥个抱,他还可以臭不要脸地说烂话,说“面瘫师兄以后就交给我啦伯父您放心吧”之类的烂话。

可惜显然不行。

楚子航说:“尼伯龙根是死者之国,死过的东西,他们都‘活着’。”

追赶他们的不是奥丁本身,楚子航无法从自己的心中找到最初见到奥丁时,那份渴望朝圣神明一般的感情,身后喧嚣的也不是马蹄声,而是汽车引擎无休止的轰鸣。

这是整个尼伯龙根的意志。

尼伯龙根在追赶他们。

或者说,是他。


楚子航扫了一眼路牌,为了一趟不携带EVA出门的短途旅行,他已经将往返于土瓦中心与城郊的地图背在了心里,距离人口较为密集的地区,已经不远了。

他下意识地安抚了路明非的情绪:“我们并未进入尼伯龙根,不会出事。”

路明非紧盯着渐行渐远的迈巴赫,好似心中有数:“没关系师兄,我还被作为一条龙通缉呢,实在不行咱们下车跟他打一架,我能赢的。”

可是楚子航对于路明非的印象还停留在日本那个会被他的刀鞘戳后腰戳得嗷嗷叫的男孩上呢,逃亡的一年多,他将这位小学弟兼情人保护得仿佛在襁褓里,在死侍来袭的夜晚,他会将这群贼心不死的家伙砍个一刀两断,早上起来还是好好师兄。

——尽管醒来得总是比路明非晚,因此路明非还总会嘲笑他“不行”。

他重复了一遍:“不会出事。”

路明非就不再说话了,车里的气氛一时间很凝重,好像他们正在往世界终结的地方狂奔。

道上开始出现身着朴素衣装的行人,迈巴赫的呼啸声逐渐远去,他们因为红绿灯停下,他们可不能承担因为闯红灯被交警拦下的后果——仔细一查,交警就会发现这二位是非法偷渡客,连护照都没有。

路明非三两下从车后座爬到副驾驶座上。

楚子航飚车飚得有些头晕,没有拦他。

于是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扑上来,旁若无人地在十字路口亲吻他的面瘫师兄,面瘫师兄的肾上腺素浓度还没降下来,情绪极其不稳定,反将他的嘴角咬了个稀巴烂,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接吻,俗话说得好,那什么……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哐哐哐!”

有人用力敲着玻璃窗,路明非蛋疼地睹了睹窗外表情像是要吃人的交警,面不改色地爬回了副驾驶座,老老实实地重新扣上了安全带。

他抹了把嘴角,血黑红黑红的。

绿灯亮了,小破车继续前行,楚子航开着车在县城里兜了一圈才找到目的地。

——一家琴行。

路明非下车的时候随便瞥了一眼,沉淀下来的心情又逐渐恢复了明快。

师兄的耳廓通红通红的,像一只小兔子。



tbc



* 为什么尼伯龙根要追赶师兄,回头会说~尽量10章内完结,都1w了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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