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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垃圾箱里住着的十具尸体 01

* 逃亡的故事,原作向,沿用龙5十章前的设定,后边纯属瞎编(。

* 不要被标题骗了,是个HE的甜文,预计10章完结,可能有bug,提前感谢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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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其实不喜欢做梦。

他深刻地怀疑自己喜欢自虐。

因为他的梦里往往都没什么好事。以前有路鸣泽这个小魔鬼在他的梦里捣蛋,后来路鸣泽莫名其妙来得少了,他就梦到了别的东西——比方说陈雯雯在电话里的哭腔,比方说诺诺散在血红海水里凌乱的红发,比方说师兄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屠掉了他们的小师妹,安详地倒在他怀里,他嘶哑的嚎叫,说师兄不要死这里啊你还可以罩我两年的。


还有一些他恨不得八辈子都回忆不起来的。

比方说东京平静的海里躺着的红发姑娘……

比方说他慌乱地逃离了安珀馆,觉得这世界的人都疯了。

那时候他丁点儿也没有怀疑疯的是自己,心想着,我操啊,你们都是什么东西,我又是什么东西,师兄干的那些事多牛逼啊怎么就成了我干的了,我何德何能啊,把学生会长的皮撕下来,不就他妈一个蔫小孩么?

装了一年逼又怎样,把他摁到楚子航和凯撒面前,他不还得跪下来么,他不他妈还是一个蔫小孩么?

……好吧,虽然他自己也分不清做梦做什么算是好事。

欺负他那3*160的“好弟弟”路鸣泽?文学少女们小白裙底下的大长腿?

怎么也有点恐怖啊。


旅途颠簸,路明非不是没考虑过褪黑素,不过那些狗屁药丸还没高中课前喝的一杯感冒灵颗粒要来的管用,那时候他可以肆意睡死在讲堂上,只要他把书本盖严实点。

而不是现在这样,随时都要做好醒来,摸摸屁股上那把袖珍小手枪。

前座开车的人发现他醒了,头也不回地向后抛了一瓶矿泉水给他:“醒太早了,起码还要四个钟头才能下高速。”

是吗,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躺着熬了二十四小时了。

路明非旋开矿泉水,突然发觉这瓶子已经被开过了,有人喝过了它。

他摸了把自己在后座上滚得凌乱的头发:“师兄你累么,要不我开会?”

“不用,你开车我睡不着。”楚子航目不斜视。

“……哦。”


他们正在快车道上,时不时就会有比他们更赶时间的人从边上超车而过,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不要命的疯子开机车从他们边上逆行而过——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当时开车的还是他而不是师兄,他才学不来师兄那股淡定劲儿,当时手一歪,差点整辆车给飞隔壁大车道上去了,搞得开卡车的大胡子对他乱吼了一通。

他问那是什么意思,楚子航眯着眼告诉他“他在用缅甸语骂你母亲”。

哦,是的,那时候他们正好刚到缅甸。

当时他回答“骂我母亲不错了,大家都这么骂,我都听过10种语言的操你妈了”。

然后楚子航顿了顿,似乎不太情愿,说:“其实他说的是‘哪个臭小子敢这么开车,没被人肛过胆子肥吗?’”

“……我还以为亚洲人骂人都比较文雅,”路明非痛苦地打着转向灯切回快车道,“不对,所以师兄你还美化了他的话啊!”

“亚洲人是比较文雅。你忘了两个月前在澳大利亚,你是怎么被骂的了?”楚子航说,“人都不喜欢挨骂,我就没有逐字逐句转述。”

“我忘了啊,”路明非说,“我当然不喜欢了!又不是抖M!但我总不能连人家骂的是啥都不知道吧,虽然我不会说缅甸话,但我可以用中文骂回去啊!他听不懂我也听不懂,扯平了啊——”

楚子航降下车窗:“你说吧。”

“不了不了,”路明非连忙又将车窗升上来,“肛还是被肛过的。”

“……”

路明非心情好到爆炸,歪歪身子,对着后视镜看了又看,总算对上后座师兄的侧脸:“哎我说……师兄你好歹配合着脸红一下表煽情嘛。”

对此楚子航面不改色:“看路,不然我来开。”

他只能哀嚎着将脖子缩回去。


意识到他走了神,前座的人体贴地敲了敲方向盘,将他的思绪叫回来:“路明非。”

路明非收回傻笑,贼正儿八经地坐直:“是!师兄!”

“你最好再睡四小时,否则今晚你又要困得想跳楼——这是个新地方,还不能完全确定有合适的落脚点,唯一的好事是小国家科技不发达,要躲过EVA的监控比较方便。”楚子航说。

路明非看到他将车速从100降到了90。

这不是个什么好举动,虽然行进平稳不少,可也会导致他们比预计更晚地抵达目的地,土瓦。

最理想的状态是,在那里,他们能避开EVA的监控,呆上近半个月。

每两周他们的行踪都会暴露一次,路明非怀疑是自己手里这台“芬狗”iphone干的坏事,毕竟他实在想象不到还有其他信号源的存在。他们并非没有考虑过将其丢弃,可事实证明,没这玩意导航,日子只会更难过。

而一旦被EVA发现,这个国家就不再会是安全的避风港。

他们绕了个大圈子,离开中国大陆之后,他们还在不少国家逗留过,蒙古、俄罗斯……然后在太平洋各种小国上分别待了段时间,绕开美国这类发达国家,他们又辗转到南美洲过了几个月,两个月前到了澳大利亚,现在又回到了东南亚,就连看到黄种人都觉得亲切。

掐指一算,全世界有233个国家和地区呢,233这么吉利的数字,指不定他们可以挨个住过去,说出去怎么也能在3*160的路鸣泽面前抬起头了。

他老实交代:“我不太想睡了。”

楚子航便问:“怎么?”

“会做噩梦。”

“……行吧,”楚子航打开了车内自带的CD机,“你想听什么歌?” 

路明非又赶忙摇头:“别了师兄,省点电吧,咱这败家毛病得停停,这老古董还能撑个十天不错了,我看它的样子像是随时都要散架的,哪个倒霉蛋来轻轻撞一下它可能就要大义西去了……”

楚子航也不勉强,抬手将CD机关闭。


路鸣非将脑袋歪向不断震动的车窗玻璃,窗外的景色平淡无奇,倒是飞鸽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的身姿比较夺人目光,因为高速飞行而掉落的羽毛令他想起一年二月二十三天前,在房车里洒得缭乱的鹅绒枕头。

这是他们逃亡的第二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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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不是个适宜居住的地方。

路明非对这里的唯一印象就是同班同学爱看的还珠格格第三部,那大老爷们整天吼着紫薇啊你快去缅甸找尔康他要被别的姑娘拐走啦,于是对路明非仅有的童年来说,缅甸的颜色基调很简单——绿的。

大约是星际争霸之神听到了他在心中的碎碎念,楚子航找到的栖身所,是一个绿油油的废弃工厂。

路明非说:“师兄,这不吉利。”

楚子航皱皱眉:“绿怎么就不吉利了?”

路明非闭了嘴,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抱着鸡蛋里挑骨头的心态瞅了两眼工厂,工厂门口还贴着封条,要么老板欠钱跑路,要么这里发生过命案。

“师兄……你太强了,这怎么找的,跟住别墅差不多。”他说。

楚子航没回答,丢给他一把扫把,用行动说明了意思。

——住别墅?做梦吧你,有本事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再bb。

事实证明,两个家务水平都不高的臭男孩——也许算是臭男人,要将房间收拾是不现实的,他俩勉强将一个疑似员工休息室的地方收拾干净。看着周围堪比《Harry Potter》里主角住过的碗橱一般破落的环境,路明非乐呵地想,妈哎我还真是主角,待遇都一毛一样的,可惜人家不如我怂。

总之,这是个好地方,平日里绝对无人会造访,它就像被这个时代遗忘,坐落于土瓦市的边缘地带,但怎么说也是市区,在出行不便的情况下,外出购买物资也不那么困难。


已经过了凌晨,路明非为自己白天撑脸充胖子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一脑袋扎在外套折成的枕头上,眼皮随时都要嗑下。

可当有人收拾完了可以被称为“危险物品”的行李,坐到他边上时,他又突然醒了。

“诶,师兄。”

“嗯。”

楚子航正在拭刀——那把村雨,路明非将它从楚天骄那儿取回,绕了一圈,或者是一个世界,它又归还到了楚子航手里,没有月色的夜里,散发出的光依然令人脊背发凉。


路明非认得出来,那是沾过血的颜色。

这个说法很玄乎,因为楚子航很爱护它,别说诡异的血迹了,就连灰尘也不着一毫。

不就是一把刀而已,就算是出了名的妖刀村雨也一样,刀不都是冷银色的么,还能有什么奇怪的颜色?

真要说的话,那就是妖气。

刀沾染过血,散发出更尖锐的锋芒,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杀意。

就和它的主人一样。


可是最近没发生过什么“坏事”啊,废柴的逻辑库避开了EVA的推测方向,它们本该是一个程序,连“Hello World”都是复制黏贴成的,要打反心态,当然还是废柴这条老流氓来得辣,学院很难摸透他们的行程。

更何况,师兄会下杀手么……

那可都是曾经的校友啊。

是混血种,不是龙。

路明非不敢肯定,他知道他眼前的人还是楚子航,还是他的师兄,那个会坚定地将他留在过山车最后排,生怕他死了的师兄,那个垂下头,给他系好银蓝色领带的师兄。

这样一个师兄,却是诺诺口中那个戴着面具的奥丁。


路明非将视线从刀刃上收回:“废柴说什么了?上一次被学院抓到行踪是三天前,这三天以来都没啥动静……咱们这是逃掉了么?”

“他说这个位置安全,学院找不到,”楚子航冷冷地说,“来土瓦也是他的主意,但他实在太吵了,动不动就唱《我们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权限限制,我无法将他调到静音,只能丢在车上。”

路明非的语气轻快起来:“我该谢谢他没有唱《扭秧歌》么……”

“说不定他会跳。”

“别吧,师兄你可能没见过他跳舞的样子,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学生会的晚宴上,他跳得一年比一年像灭霸!”

楚子航像被逗乐了,握着刀的力度柔和下来不少,低头盯着刀刃看了一会,然后长刀再次归鞘。

楚子航说,“别想多,赶路容易神经紧张,休息吧。”


路明非很快就被楚子航连推带搡塞进了被窝里——这是邵一峰的豪华房车里所剩无几留下的家具,那辆房车被学院发现后,他们只能将其丢在了一条小巷里,带着可怜兮兮的这些“遗孀”改嫁到一辆又一辆小破车里。

若不是冬日太难熬,楚子航指不定要把这被子也一块扔掉,路明非嗷嗷嗷地将它捡了回来,一点也没有身为卡塞尔学院从上到下所有校友一同追杀的关底boss的自觉。

路明非把脸埋在被窝里。

楚子航脱了外套,也躺进来,微凉的夜晚,路明非纳闷地想,身边这个哪里是师兄,根本就是一个火炉,被窝里一下子暖烘烘的,搞得他一个负责暖床的(划掉)一点尊严都没有,暖了大半天,还不及人家滚进被窝的一瞬间。

路明非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

楚子航没睁眼,看起来随时都要睡着:“……你精力真的很充沛。”

路明非骄傲极了,索性侧过身盯着他的高冷八婆好师兄直看:“那是,跟废柴一个屋出来的,他能日夜不休地唱《我们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我也能来嚎两嗓子!”

“……”

“哥哥你坐船头啊,妹妹我岸上走——”

楚子航打断他:“有本事你记得再下一句?”

路明非蛋疼地断了一会,“没本事,我忘了,人家记忆库深厚,我比不了,能记得这两句很不错了,毕竟我们对门那大爷没事就唱这个,婶婶看在他一老人家的份上才没跟他闹,据说去年还组了个夕阳红乐团呢……”

楚子航迟疑了一会:“你回去看过。”

“师兄你话题转换一直都这么快么?”路明非说,“别说回去了,那儿还是逃亡之旅的起点呢——大家都好好的,啊……”

路明非一顿。

有一个人一点都不好。

或许那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第二个发觉异常的人。

楚子航察觉到他的疑虑,体贴地没有说话,于是路明非又沉默了一会,这还是他们这一年以来头一回提到与混血种、与这堪称疯狂的世界毫无关联的人——那些才是他们的生活,曾经的,不可能再回来的。

“伯母也挺好的,还住在那栋你高中时候请烧烤的别墅里,看样子伯父的生意也还顺风顺水……我去看她,她说她很想你。”

路明非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不择路,还踹了身旁的人一脚:“绕地球个365度,总有机会回去一趟的。”

楚子航却没给他留面子:“地球只有360度。”

“师兄!”

“古德里安教授有没有告诉过你,有种东西一定不能取绝对值?”

路明非简直想在他师兄的脑回路上打一串《星际争霸》的代码:There is no cow level,玩尼玛呢,跳关跳关,玩个屁啊!

可他不行,只得说:“古德里安教授不教数学……”

“但他负责你在卡塞尔学院的导师,入门,甚至是毕业之后的工作分配,人生的道理他是有义务教你的。”

“师兄等等,怎么突然就哲学了——”

“比方说智商,取绝对值会出事的。”

“……”

路明非笑着听完楚子航这一堆听起来头头是道的扯淡,不比刚刚入学的时候,他已经成长了,起码情商方面成长不少,完全听得出来师兄只是看出了他的难堪,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就为了给他一节台阶下。

多事又八婆……

也难怪当初身为一个局外人,要义正言辞地答应他,以后帮他去爆凯撒诺诺的婚车车胎。

路明非在心里狼嚎一声,像因为经验不足被掐住了命脉的小动物:“师兄……”

他大约还是很没心没肺的,一下就将心头那点儿不安忘得精光。

黑暗之中,楚子航不灭的黄金瞳正看着他,将他称之为雷人也不为过的含情脉脉全都看在眼里,黄金瞳中倒映着他从被窝里钻出来,厚到极致的脸皮顶着炙热的红晕死了一万遍又一万遍,最后趴到他的好师兄身上,一手轻轻撑着手底下结实的腹肌,在他的好师兄嘴角烙上一个吻。

楚子航搂住他的后背,一个翻身将他反按到床板上。

不结实的床板发出吱吱声响,路明非欲哭无泪:“呃,为了接下来近半个月有床睡,师兄要不咱们,找块桌子凑合一下?”

楚子航没说话。

只是用像要把他揉碎的劲回答了这个问题。


微凉的夏夜,本该有蝉鸣。

废弃的工厂附近无人居住,偶尔才有个更加落魄的小破屋子,木制的小房子随时都有倒塌的风险,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工厂门口的一辆小破车里,一只仿佛有用不完的电的iphone上印着一个男人的脸(和胡渣),和他唱的各种在缅甸算得上外语歌的古早歌曲。

一直到夜深,他嘹亮的歌喉才终于停歇下来。

“芬格尔”看着车窗外发生的一切,啧啧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惨无人道之事!”

楚子航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一个人工智能围观者一切的感觉,甚至夸赞道:“你的成语用得不错。”

“芬格尔”嬉笑着点点头:“那肯定,卡塞尔学院狗仔一哥,中文基本功还是要有滴!”

楚子航却笑不出来,即使是混血种的身躯,他也确实累坏了。

当然,不可能是被路明非榨出来的——路明非还没这个本事,在榨干他之前就会爽到哦吼哦吼地睡成一只猪。

不过这种脏活累活,他也干习惯了。

就算在日本时没有,在尼伯龙根时也早就娴熟到反胃了。

“月色不错。”“芬格尔”说,“不谢谢我帮你望风吗?虽然我知道你很累啦,某个臭没良心的家伙自顾自倒是睡得很高兴,呸,看起来咱们才是被追杀的正主。”

这回楚子航没有回答。

血液一路沿着村雨的刀刃淌下来,犹如蛇形那般蜿蜒的殷红图腾,楚子航没给它淌到地面上的时间,干净利落地一甩,血液飞溅在远处早已锈迹斑驳到看不出颜色的铁皮桶上。

接下来的是,垃圾箱打开,巨型物体滚落在铁皮箱底发出的轰隆声。

那是一具死侍的尸体。

 



tbc.


* (?)楚子航x(?)路明非,不拆不逆啦~ 字数都是flag,零大纲裸奔中,随时爆字

* 《星际争霸》中,There is no cow level秘籍:直接完成当前任务(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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