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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组】理性与我的恩断义绝 29

* 电竞paro,打野荒 x 中单一目连

恩断义绝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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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季后赛的旅程还未结束。

半决赛的赢家进入冠亚军角逐的决赛,输家与另一场半决赛的输家角逐季殿军,虽然已经与冠亚军无缘,但如果目标只是前三名能晋级的洲际赛,那么这上半年的辛苦还远远没有结束。

比赛还得继续打。

日复一日的训练也得继续。

就连网上粉黑之间展开的骂战也一成不变。

真爱粉与路人粉惋惜、分析状况,不得不否认失误,期盼状态能够迅速回升,期待季殿军之战。

黑子们刷的弹幕评论就百花齐放了,“野皇们组团出道吧”、“就这不上场的打野也好意思叫神?我看是时候归入男字辈了”、“还能输给ODO,QUQ有丶东西”、“拿龙很容易,但是没必要;一血塔很容易,但是没必要;打进决赛很容易,但是没必要”……

电竞圈内,颜值都是个笑话,女粉多的战队沦为笑柄,因为杠精还是数男性居多——唯有战力论是不变的。

赢了,弹幕可以都是一大排“荒荒荒荒荒荒荒荒”或者“连连连连连连连连”。

捞了,就是过街老鼠。

教练不得不将全队的手机都暂时没收了,避免哪个傻逼手贱想点开社交软件看那么一两眼,本来压力就大,这时候再被外界评论影响心情岂不是要爆炸。

照常理来说,他是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成天留在俱乐部里的。

他有点担心队里这几个家伙突然打起来。

先前替补打野的事情触怒到了不少人,不仅仅是暴跳如雷的荒,酒吞也十分不满,荒顶多也就骂骂,酒吞可不是什么舍不得动手的“文明人”,他害怕自己一不留神,替补打野又搞了什么事,惹得酒吞和荒气得再把人拉出来鞭尸……

这并非不可能。

再加上……

另外一场半决赛的比赛结束后,教练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QXQ与OWO的世纪对决,一场最考验心态的BO5,赢家和平日里却全然不同。

OWO输了。

QXQ自从季后赛开始,气势高歌猛进,总算一头撞破了南墙,将常规赛第一名的OWO从王座上打了下来。

这就意味着,季殿军决赛中,他们将与前段时间还在友好互动的OWO对上。

教练无奈地将小本本丢在桌上,或者说,是砸在桌上。

一目连被这动静惊动,摘下耳机,关心道:“教练?”

教练摆摆手:“没事,你打你的。”

他们队的小中单还是心态年轻了些,脸皮不够厚,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戴上耳机继续研究出装。

四舍五入,他们认识快有一年了,他是看得出来一目连想说什么的。

不就是想问他们队打野怎样了嘛。

毕竟……

一目连边上那个座位空着,而且空了三天了。




166.

当然了,“离队出走”这种幼稚的事情荒是干不出来的,他们队唯一一次这种情况发生在狸猫身上,受恶毒姐姐adc的压迫,狸猫曾经夜不归宿了一天,隔天发现队里这帮没良心的小贱人照样吃照样睡,气得不行又回来了。

荒只是去了医院,反正也无法加入训练,干脆就没有绕远路回来。

教练打电话去探望过,荒给他的回答很敷衍,第一次是“还行”,第二次是“还好”,第三次是“一切正常”……

教练算是电竞圈的老人家了,职业病的问题多少听说过一些,知道腱鞘炎是需要起码一周时间“封闭治疗”的,他虽然不懂治疗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既然说了时限是一周,他再怎么打电话问都没有用。

距离决赛还有一周。

荒不在,教练一场训练赛都不敢约,队里的气氛一直维持在水平线不上不下,将替补打野叫过来,很可能只会恶化队内的气氛。

教练索性这几天都没回家,住在俱乐部里,美名其曰下乡体验生活,更多的还是监视。

这种时间点上哪个家伙被舆论戳暴了,这赛季就真的完了。

五个人一张桌子吃饭,酒吞和狸猫聊起打完比赛后要去哪里喝酒,最近发现德国佬的餐厅啤酒很好喝,猪蹄也烤得贼香,可以约一波,说到吃的,青行灯也抬起头加入话题,一堆被收了手机的人聊天解闷,气氛稍微正常了一些。

教练默默吃饭,反正他们约的是赛后,就当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便不插嘴。

他的视线飘来飘去,这群家伙说说笑笑,眼底却没一点笑意,也不难发现,坐在角落里的一目连全程保持了沉默。

教练认为,一目连可能根本没在听——吃饭的频率也很机械,细嚼慢咽,一口饭,一口菜,一口饭,一口汤,心思显然不在餐桌上。

“哎呀,太可惜了,如果当时荒没有输就好了,请客吃米其林餐厅啊……啊QAQ……”

青行灯哭天喊地。

这还是这帮没良心的家伙这几天第一次提到“荒”这个名字,教练的神经顿时绷紧,环顾一圈,果然瞥见一目连吃饭的动作停了一拍。

还是有在听的……

或者是这个关键词太刺耳了点。

相比之下酒吞的反应就很平凡了:“你自己又不是吃不起!”

“不用自己掏钱的更好吃!”

“……”

“噫呜呜噫,好想念我们打野哦,教练啊他什么时候回来?”

青行灯的问题让教练措手不及,他思忖了一会儿最好的回答,注意到他们中单迟疑地抬起了沉重的脑袋,分明也期待这个答案期待很久了。

“封闭疗程起码还三天呢,急什么急,他回来以后给你们约10场BO5训练赛信不信?”

“不信,你根本约不到十个队。”

教练哑口无言:“……你们没打野连架都不会打了是不是?”

青行灯也很无辜,她下路双排从来没荒的事:“我倒是还好,不过你睁开你的卡姿兰迷人大眼看看,咱们吃可爱多长大的中单不跟打野双排都快自闭了。”

一目连:“……”

一目连没有辩解,自讨无趣地又沉下了脸。

教练心想,这也是冤枉啊,一目连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地酒吞双排,时不时到上路作的支援也都是到位的,只不过嘛——作为上单,酒吞的TP都是留给下路团战用的,来中路的机会不多,在中路过得好不好就得看打野爸爸心情了。

平心而论,最近这些打野都挺暴躁,稍微一点矛盾就能完全将中路放空。

偶尔来个正常人,BP上又得正好吃点亏,好好的中野联动,因为英雄选择问题,又要凉上一半。

反倒是对面的中野,牛逼得不行。

每次一目连抓到单杀对面中单的机会,对面打野都会神乎其技地钻出来,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个熟悉的故事了,不太一样的熟悉的故事。

区别在于,他本该是被打野拼命护着的那一个。




167.

替补打野找上门的时候,一目连刚贴上一张面膜。

“面膜友”不在,原本欢声笑语的20分钟面膜时间对他来说就成了煎熬,正巧门就被敲响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狸猫,打开门撞上替补打野憔悴的脸,又免不了地愧疚。

替补打野说:“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的,我要退役了。”

一目连想了想该安慰什么。

但替补打野却阻拦说:“不用安慰我,只有你愿意帮我说句话,所以来和你道别而已。”

他是想要安慰的。

然后他想起来,替补打野这时候确定退役,就意味着决赛上场的打野是——

一目连拍散自己堪称自私自利的念头:“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太放心上,荒也不是恶意说那番话的,他只是太想赢了,与其说在气你,还不如说他是在气他自己……”

替补打野退了一步:“我知道,你们虽然阻拦了他,其实还是站在他那一边的,都觉得我挨骂是活该。”

“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你又没做错。”

“我替他道歉吧,无论如何,是他态度太……”

“你们关系真的很好,有时候我挺羡慕你们的,能有个如此契合的搭档,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对这个游戏失去了兴趣。”

替补打野挥挥手,似乎是真的要从此告别了。

一目连也挥挥手,目送对方离去。

这番话似曾相识,他过了一会便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想想也不过就是两个月前的事——当初管狐也同他说过,羡慕他有一个默契的搭档,还说或许一位职业选手在一整个职业生涯中就只能遇见这么一位搭档,除此之外任何选项都只剩下了差强人意。

而遇到这么一个人,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他很幸运。

结束了在UVU不到半年的煎熬生活后,就遇到了这么一个人。

将中单的位置让给了他,对中路的关照无微不至,掐死了诸多质疑他的言论,在背后默默给予他鼓励。

或许还有许多瞒着他的事,他一时想不起来,也数不过来了。

替补打野提着行李走到楼梯口,最后一次冲他招手。

“加油,好好打。”

“……好。”

走廊上很快又恢复到夜深人静之中,一目连在门口站了一会,一直到面膜都快干裂了,他也没等到有谁在大半夜归队。




168.

日子再难熬也过得很快。

季殿军决赛,角逐季军的荣誉,同样的,也角逐通往洲际赛的门票。

这一趟去Q市就与上次大大不同了,大家各自带了几套换洗衣服,短期内的必需品,塞满了一个行李箱,做好打完比赛就在Q市就地自助游的打算。

说是自助游,一目连作为Q市本地人,勉强做做导游还是可以的……

队内的气氛因为旅游和约饭两个项目稍微活跃起来,青行灯又开始了蹦蹦跳跳:“连导连导,Q市有什么好玩的?那个xx景点和那个oo景点要不都去看看?购物街呢,虽然我不觉得Q市的购物街会比S市的牛逼……”

一目连勉强地笑了笑,掏出手机。

打开了大*点评。

“……”青行灯鄙夷道,“吃的你忘了,连景点你也都能忘吗?”

一目连淡定地回答她的疑惑。

“如果你指的是,中小学春游秋游去的那种景点,那就不需要查了。”

“不是,掰掰。”




169.

一直到坐到飞机上,一目连才发觉恐慌。

荒一直没有归队,为了避免尴尬,他昨天还特地准备了两张面膜,揣着那盒“速效救心丸”在走廊等了有快半小时,一直到十点,已经过了荒生物钟的睡眠时间,他才失魂落魄地倒回去睡觉。

他们六个人上了飞机(以防万一,替补上单还是带着的),一直到走道上将随身行李放到货架上的乘客都坐下之后,都还是六个人。

两个两个一排,他同青行灯坐在一块,怎么看也不像有多余空位的样子。

荒呢?

没有随行,难道……

教练坐在他后排,他借着系安全带的机会回过头去看了几次,教练也是一副被逼无奈上了天台又在天台上纠结要跳不跳的表情。

一目连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起飞降落的飞机,内心不安。

第一遍广播,播放的是机上安全条例。

第二遍广播,播放的是航空公司的广告。

第三遍广播,是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将手机等电子设备开到飞行模式的通知。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漏看了走道上经过的行人,或者干脆在登机的时候就错过了哪张熟悉的面孔——

可是无论他再如何情绪激动,他的理性也不会容忍他跳起来绕着整个机舱走一遍的。

飞机快要起飞了。

青行灯突然开口:“哎,连导,你这几天联系过荒吗?”

一目连收回视线,装作没听见:“刚才你说什么?”

空姐一遍又一遍在走道上行走,还没到人工提示扣紧安全带的时候,根据经验来看,这是航空管制、延误起飞的信号。

他从未如此感谢延误。

青行灯的声音渐渐断开连接:“我说……”

“先生!等您好久了!”前面的VIP舱响起空姐的惊呼声,“哎,先生等等,您的座位在……”

一目连错愕地挺直腰杆,绕过前座教练伟岸的背影,他看到一名压低了帽檐、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一手撩起了阻隔经济舱与头等舱的门帘。

好高。

高得只会让他想起一个人。

那人走过来,没有左顾右盼,而是直直地走过来。

“先生!”

那人停在他和青行灯这一排正中央,伸出一只手。

“您的位置在——”

那人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没有躲。

他的眼前一黑。

涌入脑海的声音却不少,有那人朝空姐“抱歉,走过头了”的道歉声,还有周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最后是青行灯那句“哎哟我的妈诶卧槽了个奶奶”。

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脑子里的思绪很简单。

——这和“么么哒事件”有什么区别。




170.

前往入住酒店的路上,荒难得收到了几个没良心的队友的关爱。

对此荒的回答是:没治好,手没断,还能苟,没关系,决赛见。

还有“实在不行还有止痛剂”。

教练这次什么也没劝,反正劝了也没用,替补打野走了,教练没有强行挽留,但如果荒再鸽鸽鸽,这次杀进季后赛绝对是个足够黑子们笑一年的笑话。

一目连静静地听着,面对荒的时候他反而一肚子话说不出来了。

几天不见,荒也憔悴不少。

多半是心理压力的问题。

作为队内在B/P环节上最容易被针对的选手,荒肩上的压力一直是比他们其他人大的,更何况还有替补打野一事在前,不少人还傻乎乎地坚信他们只不过是发挥失误,毕竟,只要条件允许,谁也不想承认自己喜欢的队伍捞了。

大家的神情都挺凝重。

除了他。

他是想要“悔改”的,他已经开始期望了——

期望自己会有一天,能够分担这份压力。荒的压力。




171.

此次的房间分配与过往没什么不同,荒依然是自己掏钱单独开一间,青行灯享受女性特权,而剩余的人随意组合。

到了目的地,这时候再琢磨训练临时抱佛脚就已经没用了,教练大手一挥说要请客,一帮人放下行李就涌了出去。

教练在场,当然没人敢喝酒,但气氛到了,嗨到晚上八点才疯疯癫癫地回酒店也不算什么事。此外,青行灯还拍了一张全队吃饭的照片,在图上用荧光笔画了一个大大的cheer up,被教练蒙着眼睛不让看评论和转发地发到了微博上。

吃饭的地方并不远,他们是散步回来的。

酒吞和狸猫两个力气用不完的傻小子拼脚速走得飞快,替补上单、教练和青行灯这种走路慢到像是初中时小姑娘手挽手去洗手间的,一会儿就被甩到了队伍最后。

一目连一点也不怀疑荒是故意慢下来等他的。

……腿那么长,怎么看也不该是和他一个级别的脚程。

刚刚吵过架,他们之间多多少少还有一丁点尴尬,可既然已经过去了,狡猾的成年人们总会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这几天队里如何?”

“替补打野走了。”

“哦?”

“你就当作是引咎辞职,别太气他了……”

“一目连,你说得对,其实我谁都气。”

“……”

“气青行灯没有好好super adcarry,气酒吞看到替补团没开好没有直截了当地卖队友,气狸猫没保护好青行灯,气教练没能给你选个前期不怕打压的英雄,也气你没有提高警惕,明明打野不是我,你还没点会被抓的逼数。”

荒的步伐速度控制得很牵强,脾气上来,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段,侧头发现距离拉开,又重新放慢回来。

“抱歉……”

“更气自己,如果能上场,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还有可能治好吗?”

“很难。不是太严重的病症,但属于顽疾,短时间就这样了。”

到酒店了。

一目连摸了摸口袋,房卡似乎因为狸猫先行一步被拿走了,不过没关系,等会敲敲门就行了。

快解放了,尽管语气是埋怨的,他心情还算放松:“新年放假的时候你就该去看医生的。”

“忙忘了,当时你也知道,大过年的事情太多,他们觉得新年去医院不吉利,想想就先放着了,以前也没这么严重过。”

“你还迷信啊?”

“说了是‘他们’,不是我。”

“别这样,挺让人担心的。”

电梯抵达一楼,一目连回忆了房号,按下第9层。

电梯门缓缓关上,面对这个密闭的空间,气氛有意无意地凝滞了几秒。接过这个话茬对荒来说似乎是个不小的难题,过了半晌荒才开口,缺不再是这个话题:“那个问题你想明白了?”

“哪个问……啊。”

还能是哪个问题。

——“你只是在迁怒,我也有锅,为什么你不骂我?”

——“你还不清楚么?”

他清楚啊。

答案很难说出口,比这世上千言万语都难,但它又很简单,就只有四个字。

——“我喜欢你”。

“拖着也不是事,该找机会作出了断了,一目连。”

荒的声音也很冷静,与先前那个暴怒的荒几乎不是同一个人。

一目连没有回答。

他不是想要逃避,只是需要时间,哪怕只有短短几秒,他需要理性地、小心地、再三地理清自己的思绪。

其实他的答案这几天就已经想好了,他比谁都再清楚不过。

电梯门打开,他们一前一后地从那空间中走出去,他看着门牌号,不太容易地回忆着仅有一面之缘的房门上短短的四位有效数字。

他敲敲门,没有回应。

“走错了?”

“打电话给狸猫问问。”

一目连听话地摸出手机,分别给狸猫和酒吞都打了个电话,这两王八蛋不知道是不是回酒店的路上迷路了,不开门也就算了,连电话都没接。

教练的电话也没接。

想想也是,走在大路上,没听见手机响起来好像也不奇怪。

“你可以去我那坐会,发消息让他们回来了叫你。”荒皱着眉说,显然也不太认同这个提议,说完又不忘补充一句,“如果你不介意。”

这要是出自于一个奔放的欧美人口中,无疑就是约炮的意思了。

然而不是。

某种意义上,荒和他的腼腆程度,是一个水平的。

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

一目连捏紧了手机。

好像。

到极限了。




172.

提出方案的时候,荒根本没想过一目连会答应。

他出于绅士风度提出建议,毕竟不能让一目连孤零零地在走廊上等,路人看到了一定不会往好处想——按他的想法,一目连会像平常那样,对他的亲近战战兢兢,虽然看在塑料队友情的份上不会完全回避,但也不会坐以待毙地容他作出什么“过火”的事来。

一目连答应了。

这就意味着,撕破脸的日子到了。

明天就是决赛了,这实在不是一个撕破脸的好时机。

他以为以一目连的理性,这一天是完全忍得住的。

打完了决赛再撕破脸也不迟,不是吗?

关上了门,这便又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可以将任何不“过火”的争执阻隔在门内的空间。

“你想好了?”他问。

一目连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得出那神情中有些痛苦的味道:“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你的疑问,你不说,我怎么回答你?”

一目连今天的火气有点重。

荒识趣地反问:“说‘因为我喜欢你’吗?”

“……你有什么资格吐槽我怂……”

“我喜欢你。”

“……”

他成功看到一目连肩膀抖动了几下。

一目连举起手机,荒瞧了两眼,其实他先前就看到了,但他并没有想多,只认为自己卖出去了一份很好的安利——个鬼,他刚买回来的时候还在嫌弃呢。

一台同他一样的iPeachX。

一样的深空灰。

前几天分明用的还是那台老旧的安卓机,今天就换了,不得不说,有些过于“故意”。

“满意了吗?”他听到一目连说。

对此他的回答是:“只要你不承认,它永远不会成为情侣机。”

这世界上用iPeachX的人实在太多了,借此自欺欺人也没什么问题。

“这是之前,和青行灯去买的。”

“她买的是8plus,应该推荐给你的也是8plus。”

“是的,但我买了X。”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你想买情侣机’吗?”

“……”

“因为‘你也喜欢我’吗?”

“……你还要脸吗?”

“你就说是不是就行。”

空气又沉寂了。

没什么忍心不忍心的,荒自认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为了达成目的,很多事情上他无所谓牺牲与后果,尚还理性的他深知自己狼心狗肺,愿意留下一条退路,双方各下一级台阶,可是久了又会愤愤不平——人生退一步海阔天空,爱情退一步人去楼空,没点自私自利,没点强人所难,怎么会有进展。

一目连摇摇头:“你是在逼我。”

荒大言不惭地承认了:“我是在逼你。”

而且是想将你逼到走投无路、退无可退的那种。

“没别的路了?”

“没有。”

“你明明知道的……”

“嗯?”

“我很直!”

一目连的表情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眼眶红了一半,眼睛湿润,水汪汪的,楚楚可怜。

如果对话的内容是别的什么,他或许真会有所动容。

可惜不是。

“我知道。”

荒故作镇定地说,他很想踹翻桌子,以表达他对现在状况的深恶痛绝。

一目连闭上了眼,他看到眼角有颗晶莹崩溃地滚落下来,面目狰狞,痛苦极了。

他想咧开嘴嗤笑一句什么,随便什么。但他一句话都想不到,他的词库悄声无息地被掏空了。

他不太想面对这样的一目连。

恻隐之心在骚动,他一次又一次想扼死在摇篮里的心软又跳出来作祟了。

——看啊,你爱的人因为你的原因生不如死,你好意思说你对他的感情真的是爱?

好意思啊。

他看见一目连向前走了两步,近到一种不科学、不现实、不可能发生的距离,直面着一目连放大的泪痕,他又什么也不想说了。

一目连吻了他。

主动的。



tbc


是我,又断在这里了,但是下章要从什么开始肯定是逃不掉了(。)

本更又7k+,写到7:57才写完,啊让我睡会明天起来继续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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