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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组】理性与我的恩断义绝 25

*电竞pa,打野荒 x 中单一目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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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这要从两分钟前,一目连不太高兴说起。

他的涵养很好,但这不代表着他不会生气。

他的体型或许确实过于娇小,但这不代表着他……

怎么说也是被队训所迫、被逼无奈每天在健身房里浪费过人生的啊!

所以当荒一手椅子一手扛桌子,理所应当地将大多数活都揽走的时候,他终于没有掩住自己的不满:“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柔弱。”

荒的脚步稍微顿了顿。

教练的记忆出现了失误,休息室里的电竞椅只有两把,其他都是low穿地心的普通小折椅,反倒是桌子有两张。酒吞嚷嚷着“兄弟帮我扛一个”,扛着一张径直就走了,荒随口应了,反正也就是个顺手,便捡了一张拎上,回头还不忘帮他搬张椅子。

结果人就给卡门上了。

一目连几乎能看见荒脑门上的三道黑线——桌子太高,得竖过来才搬得出去。

何必呢。

电竞椅都是带滑轮的,哪怕在地毯上拖得吃力,一个人拉俩也比扛块桌子强。

这么一件小事,根本不足以令他撕下脸皮,程度算不上翻脸,但是以和为贵,他从来是更愿意委曲求全的。

——而不是这样直言不讳。

“嗯?”

荒的神色一沉,又立刻恢复了正常,估计还以为他看不出来。

于是他说:“我来吧。”

冲动是魔鬼。

罪恶使人解脱。

一瞬间他的内心忽然平衡了。

一目连说得很果决,下定决心之前他是个受气包,下定决心之后脾气比荒都要倔。

他不想再这样被差别对待了。

不过就是搬两把椅子而已,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特别的人,既然不是,也就不能多奢求什么。

因为很可能不值得。

荒一时间没说话,少见地找不着答案,仿佛说什么都是错的。

一目连想,他们对视过很多次了,去年开始,快到一年时间,不短也不长,恰恰够一个人完全走进另一个人心里,只要那人不自闭。他不可能、也没有理由会畏惧荒的视线。可是不同于两个月前,一切还平淡如初的时候,他不敢说自己绝对没有百分之一的犹豫。

他还是犹豫了。

视线从荒身上一点点挪开,绕过发梢,绕过喉结,最后垂到地上,看着地毯的纹路,心里有些压抑。

某种意义上,他不喜欢这样。

每次荒都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直勾勾的却很干净,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任何外物都吸引不走那目光,像是期待着看到他感情的宣泄。

……明知道他不会的。

荒一把将椅子推回来。

笨重的椅子在地毯上艰难地滑行了不出半米便停下,恰好停在他面前,和他扶着的那把皮椅碰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响。

荒说,“我没觉得你柔弱。”

他是想反驳的,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荒又补充道,“我也没觉得比别人多体贴点有什么。”

一目连张张嘴,把话又收回了肚里。

半晌才道,语气已然软了下去,“没必要……”

“为什么?”

“以前我就想说了,”那是他曾经弃之脑后的剖白,如果那晚上荒没撇开他一个人回房,这话他可能已经说过了,因为时间地点不同,有可能和好如初,也有可能已经恩断义绝了,“你没必要改变自己,你……不是这么体贴的人。”

很像贬义词。

但他没那个意思。

他知道荒能理解的。

荒差点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听起来你很了解我。”

一目连一顿,他没想到荒会这样反驳。如果是“我不体贴吗”,他能找到很多过往的例子来反驳回去,而不是这样被问到一时语塞。

他想点头,这是他的打野,怎么也得了解一点。

可说出来又挺可笑的。

没有一个中单和一个打野可以绑定一整个职业生涯,起码已知历史上没有。他们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的中单,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的打野,真要这么说,难道每个搭档都能了解对方吗?

显然不可能。

一目连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就连荒自己都不介意,那他在介意什么?

荒的声音听不太出来情绪。

“我不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

“即使是现在,我也没觉得自己体贴。

“改变自己?一目连,你真的很圣母,说得太好听了,不过是一种求偶行为而已,本质还是欺骗和隐瞒。”

荒将手边的椅子搁在了门口,椅子“咣”地站定在地面上,险些要像不倒翁那样翻倒。温柔的行为,粗暴的动作,粗暴得让人认为荒的本意该是用脚一脚踹开。

一目连打了个哆嗦,心里一跳,想去摸根烟。

口袋里是有一个铁盒,不过不是烟盒。

这已经是他这周第四次忘记去买烟了。

荒的口气很柔和,以至于像是在哄骗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我现在很生气,你看得出来吗?”

一目连呼吸停顿了有快五秒。

看不出来。

他在心里说。

是真的看不出来,不只是语气,目光、眉宇的弧度、乃至手背消下去的青筋,都看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荒也不多问,到底线了,不得不退,然后迈开步伐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隔着一张椅子的距离。

那张椅子马上就被挪走了,“刚才我只听了个大概,明天是要拍专访?”

话题转移得突然,他将此理解为互留一层台阶下。

是啊,多大点事,没必要闹僵。

当然,也有可能已经足够僵了。

荒抿着唇,听得认真。

平时的荒并不像这样带有压迫感,他能轻易区分出两者之间有何不同。

他走神了,仿佛又回到了夏天的训练室里,每个还未打开空调的大清早,闷热的房间,正在开机发出滴滴声的主机,他未来的好搭档坐在一旁,肩上搭着条毛巾,刚刚接受过洗礼的发梢还在一点点地滴水。

那时候荒大约是在低头沉思,不然也不会被他吓到。

——他神乎其技地摸出一把电风吹,为他的新队友塑造了一个完美的新发型。

这个发型只持续了一早上。

因为中午荒就忍不住又洗了一遍头。

那时候的荒,对他来说还是半个陌生人,而回过头来恨得牙痒痒地看着他的样子,却和现在截然不同。

他猜是因为压迫感。

“喔,是么。”他听到对方咬牙切齿地说。

一目连丢下椅子,向后退了一步。

荒就向前又进了一步。

他只能开始解释。

“平时,在F市做实况解说,就是TDT的主场。”

“噢。”

“好像……可能……是我的粉丝。”

“哦。”

“看青行灯的直播,粉的可能也是我们队……”

“嗯。”

一目连的后背贴到了墙上,脊骨冰凉,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

荒随便俯下身,就将他完美地圈在这个角落里。

又来了。

荒的吻其实没什么味道,这回没有什么香薰的熏陶,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吻而已,稍微不那么普通的吻而已——带着男性特有的攻击性,重量沉甸甸的,烫手又令人措手不及。

他难堪地试图偏过头,但这并没什么卵用,荒用虎口钳制住他的下巴,直接将他的脸摆正过来,他没有挣扎,估计是下意识地觉得挣扎了也不会起什么作用。

荒没将舌伸进来,他咬紧牙关,仍止不住后牙咯咯轻颤。

他能感觉到荒强吻之余更多的是试探,舌尖在他的唇线上来回舔舐,却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可哪怕是去掉这么多堂而皇之的描述,这依然是个强吻,他却没体会到什么愤怒,也或许是愤怒姗姗来迟,迟到他脑中就只来得及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荒在吃醋。

在吃他那个尚还只有一面之缘的小粉丝的醋。

……一个大男人的。

一目连被亲得晕头转向,比荒多活的几年并未对他的感情历史带来什么经验谈,他用了好几秒才收拾好脑子、鼓起劲推了一把,荒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摁着他不给他任何行动机会,稍微一推就能推开。

他呼吸急促,只有深呼吸才喘得上气。

“吃什么醋啊,我都没回答她……”

他想反驳,没好气地反驳,因为他是真的心存不满,但他的声音不着调,眼睛也对不上焦,说出来的话实在没什么魄力。

听起来更像在撒娇,太恐怖了。

荒的嘴角绷直,没因为这句澄清高兴多少:“所以呢?”

“……”

所以什么一目连自己也答不上。

所以什么?所以你不该亲我吗?

他都能猜到结果了,如果他这么耿直地回答,荒就能两眼一眨脸皮厚到家地告诉他“没吃醋就不能亲你了吗”。

要说谁能在厚颜无耻的路上走得更远,他俩没一个能走到终点。

——即便如此,荒绝对能爬得比他更远一些。

他天生就是理亏的料,没脸没皮理直气壮,很无奈,“没什么……”

荒就点头,“她又没和你睡过一间房,我吃什么醋?就因为那个一面之缘吗?”

“……”

这不就是吃醋吗。

不是还听得挺清楚吗。

一目连是有那么一点想嘲笑荒的,只不过笑意还没挂到嘴边,他就又被噙住了嘴角,深吻一路突破防线,入侵到了他的喉咙。这次荒没给他挣扎的空间,捆着一溜绷带的右手插进他头发里,揉着他的后脑勺,指尖还微微在颤抖,他象征性地挣扎几下就放弃了,想也知道,能救他的只剩下了撕破脸的恩断义绝。

他需要反复提醒自己,才能回想起来自己在做什么。

荒在把他往沼泽里按。

沼泽会怎样?越挣扎陷得越深。

沼泽是什么?进去就出不来的东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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