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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我的 不掐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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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组】理性与我的恩断义绝 12

* 电竞pa,打野荒 x 中单一目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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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有一种感情,处境尴尬,却不输任何一种的刻骨铭心。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放弃不甘,爱上不敢。

荒估摸着现在自己就是这种。



89.

荒把自己掐醒过许多次。

醒了又醒,最终都是要再沉到其中去。

他不是个很擅长交朋友的人,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朋友很多——他总是有谜一般的女人缘,偷偷摸摸给他取“妇女之友”外号的人少说也有十个……既然好友众多,他也没理由、也不至于干出对一名普通好友拿不起放不下的事。

你很能啊,喜欢上你兄弟?你这么牛逼怎么不上天呢?

可一目连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魔怔一样的。

就单单是坐在那儿,因为秋季赛时一场起死回生的比赛,双方基地几乎同时爆炸,可他们稍微赢了那么一秒。一目连就趴在电脑前,在一片死亡倒计时的黑白之中,对着他的残血反杀Triple Kill说了句谢谢,谢谢你,眼底有一片晶莹几欲夺眶而出,却要幼稚地死撑着装作屁事都没有。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彻底的。



90.

正如荒所想,一目连总是在出乎他意料。

他曾被一目连的跳脱吸引过,但那时候多半是新奇与诧异,不得不说那20下门铃曾经是他的心理阴影,几次在他梦里响起来,能把昏昏欲睡的人震得直接清醒。

他曾以为古灵精怪四字就会是一目连的代名词,可又全然不是。

“脱线”这词或许更为贴切。

正如外人了解的那样,他的打法是极为激进的,反野、压刀,怎么能让敌方打野吃鳖他就怎么干,高收益的同时风险也很高,而他的中单则正好能弥补这一点——

一目连就像堵女儿墙,他这地基扎在哪,女儿墙就建在哪,功能性都和真正的女儿墙一模一样的,防护防渗防塌方,出奇的稳。

支援到得快,技能放得准,决断下得稳。

姑且不说转型与磨合期最痛苦的那两个月,后来有段时间他俩反野反得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也是真的,许多队伍不得不弃了前期兵线,五个人抱团包夹他们两个,就为了抢回一只小小的野怪。

不少人认为他们性格相性并不好,都不爱说话,也都不爱闹,很难生出什么深刻的友谊。

可是配合得好,一切皆有可能。

哪怕是相顾无言,也是动不动就16小时黏在一起的,剩下8小时各自在睡觉。

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健身。 

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送人头、偶尔心情好时给他做顿夜宵下午茶、在跑步机上折腾个半小时就累得喘不过气……一目连几乎算不上是同他一个世界的人。

关上房门,他准备着开始过孤独的八小时,没有打开音乐,紧闭门窗,享受着身边一片令人无法自拔的静谧空旷,他便可以安眠。 

这时候一目连会敲敲门,得到他允许后才推门进来,扬着两张面膜,说这是新买的牌子,要不要试试吃这一口安利。

他的孤独就会这样一次次被打破,尽管对方只是“无心之失”。

一目连细心与体贴程度丝毫不亚于普通女性,大约是独居久了照顾自己照顾出来的,他上火的时候会特地去买枇杷膏回来,他如果和狸猫出去喝酒,就会热好牛奶给他们解酒,精致过头,有时候还会在赛前点上安神熏香……后来还学会了随身携带速效定心丸逗他,弄得他哭笑不得。

一目连的话其实不多,在刘海的遮挡下幸免于难的左眼里故事却很多,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开口,他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一目连很脱线。

一目连太好了。

正因为一目连太好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打醒自己。

狼心狗肺。

他恶狠狠地骂道,好似叱责的对象不是他自己。



91.

正常来说,如果是有情绪就憋不住的人,像教练说的那样,吵一顿,打一顿,恩怨该消的也就消了。

然而荒不是。

一目连也不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过了最年轻气盛、做事不经过大脑的年纪,没什么憋不住,流露出的情绪少了,人人都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没人比当事人自身更懂。

虚伪又亲切。

荒之所以能敏锐地发现一目连的疲惫,是因为他自己眼皮底下也是一片黑。

大家都没睡好。

十连胜并不至于让他们忘了本,毕竟近期训练赛的战绩一如既往的惨烈,膨胀到飘起来、被打爆一次头就放弃了挣扎,这事显然不可能发生。

他调整好了心态(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的心态本就没出现什么大问题),跟在大大咧咧抢锅的青行灯身后重新回到了赛场上,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静。

“姐姐还是C得动你的,等好了!”

青行灯挺直了背,隔着一目连对他说。

“……为什么对我说?”

“你的闷骚瞒得过别人但瞒不住我,我看到你眼底飘过去的mmp三个字了!”

“哦。”

她的语气很有气势,可爱到滑稽,他看见一目连笑了一下,装作没看见地继续活动手指。

台下小姑娘又尖叫起来。

他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老实说,尤其是对于另一支队伍的粉丝而言,这种尖叫的行为不怎么礼貌,更何况他们刚刚输了一局,成王败寇,安静如鸡都不过分——

望着台下小姑娘们疯狂晃动的应援板,他听见酒吞也叹了口气。

他挑眉调侃,打算给自己放松放松心情:“干什么,悲伤春秋?”

酒吞回答:“没,我在想,什么时候男粉能比女粉多就好了。”

“我记得之前你说你很直?”

“本大爷是很直啊……呸,不是这意思啊!”

酒吞这么一个耿直的人居然欲言又止起来,大约是因为比赛过程中的语音会被录下,有些话不能直白地说出去。

是什么意思他还能不知道么。

女粉看的大多不是游戏玩得如何,看比赛的目的也不是游戏本身,而是人,更像在追星。男粉就不同了,大多看的是实力,男粉多,要么是曾经得过冠军的情怀队,要么也就意味着实力强劲。

酒吞童子一直都很有野心,他是知道的。

他想起一件事。

在这时候想起来未免不适时宜,但他很难遏止记忆从脑海深处里钻出来。

每个人在入队时,教练都问过一句:打算打几年比赛?

酒吞童子的答案他没听见,青行灯的回答是“怎么也得拿个冠军再退役啊,出去还不也就是嫁人,有什么好急的”,狸猫的回答是“能打几年打几年,我不要出去上大学”。

一目连的回答是“再看看吧”。

去年,秋季,他们刚刚磨合好,那时候一目连还没输惯,和现在不同,分明是对胜利有期望的。

会在比赛惊天大翻盘之后情不自禁地面带笑容,会偷偷摸摸地跟在青行灯后面欢呼,会和队里其他人一样,给carry的那位选手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目连的拥抱是很礼貌的,保持的距离既令人安心也不会令人尴尬,双手绕过他的双臂,轻轻在他背上拍个那么一下——

然后在他刚闻到洗发水清香的那一瞬间,就松开了怀抱。 

后来他把自己的想法同一目连说了,一目连立马呛得咳嗽起来,笑得人仰马翻。

“那不是洗发水,是‘香杉雨藤’。”

“……什么东西?”

“Fleur de Liane,一款香水啦。”

如此对话发生在两个打电竞的(疑似)宅男中间,听起来有些惊悚,但他还是忍不住去谷歌搜了搜,在香水下方看到一条评论。

“那是一片雨季的森林,你路过了大象、小鸟,这些在外包装上便画着的生灵,然后见到一只在原地徘徊好似迷路的幼鹿,它湿漉漉的皮毛带着青翠的草木香味,你抱着它,在雨中躲进洞穴里,觉得温暖却又疏离。”

他清晰地记得一目连坐在他边上,睡眼惺忪的样子。

是挺贴切的。



92.

比赛还是输了。

被打了个2:0,一点余地也不给。

OWO是真的强,荒挺服气的,但又有点不服气。

棋圣在过来握手的时候还拍了他一掌,确认他没有沮丧的反应之后,压低了声音问他比赛结束后两个队一不一起吃饭。

荒看了看队友的脸色,本想说还是算了,青行灯却更快地答应下来,不知道心里在算计什么,长睫被眨得好似在扇风。

对手毕竟是第一强队,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已经确定进季后赛了。

哦,唯独酒吞没有。

“本大爷不去。”

酒吞拎着外套转身就走。

他没有阻拦,反正酒吞一直就是这性格,脾气起来,拴上十匹马都拦不住。

九个人为了清淡,找了家附近的茶餐厅吃饭,毕竟是对手,哪怕过往感情再好也再做不到毫无嫌隙了,大家尬尬地聊一聊,续一波塑料情谊,祝福对方季后赛能够发挥得更好、获得好成绩,这顿饭也就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狸猫还对着情感八卦念念不忘,快吃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

“棋圣啊,你女朋友……”

“还没复合,怎么了?”

“啊?我还以为是复合了——情绪恢复得很快啊,要是没恢复就好了,我们赢的几率稍微大一点……”

“哈哈哈,谢谢你的夸奖!”

荒和棋圣自青训时期就认识了,私交也比普通朋友要多些,听到这里还是决定关心一句:“你们不是和平分手?”

棋圣叹气:“怎么你也八卦?她家里出了点事,打击不小……说这个败兴做什么?之前那个向你告白的小姑娘呢?刚才我还在观众席看到她,举着你的应援牌子,好拼命地在喊加油耶。”

“你很闲?”

他这么漫不经心地回答,心里却是一咯噔。

棋圣这么轻易将他卖了,他第一反应是遮遮掩掩,青行灯和狸猫那么热衷八卦的人,听到这话指不定又要抓着问东问西……

但再仔细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

他的理性没能掐着他的脖子悬崖勒马,他扫了一眼边上的一目连。

一目连正专注地研究如何剔掉三杯鸡的骨头,微微咧着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花费了几秒钟,脑子久违地停止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想也知道,如果有反应,那就与平日里那个理性的一目连背道而驰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棋圣乐在其中地回答:“闲啊,不用再陪女朋友聊天了,自在着呢!”

“陪喜欢的人聊天很麻烦么?”

“久了多多少少会有点吧。”

“我觉得不会。”

“恋爱前人人都是这么说的,冠冕堂皇,说谎话眼都不眨。”

“我不会。”

他郑重地说。

棋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哈哈哈,我觉得和你聊天比较困难,你觉得很开心,人家也可能会纳闷死,那就是她陪你聊了。”

似乎也有理。

“也是。”他回避了狸猫与青行灯投来的诡异的目光,起身准备去结账:“今天我请了。”

棋圣爽朗地笑起来:“嗨,就喜欢你这种干脆利落的人。”

他也回了一个礼貌的笑,然后看到一目连总算抬起头看向了他,眼神中有着点不难察觉的楚楚可怜。


tbc


以防万一笔力有限没能写明白,让大家误会,棋圣是意识到荒酱喜欢的人也在现场,故意这么说的(如果确实会引起误会请告知我,我会想办法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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