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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组】理性与我的恩断义绝 10

* 电竞pa,打野荒 x 中单一目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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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九连胜之后大约有一周时间他们都没排到比赛,教练就用训练赛填满了这块空当,一群人累得嗷嗷惨叫,空闲时间别说游戏,连电脑都不想碰。

自从OOO一战后,荒的状态一直很谜,人头一个九块八,打包十个三毛八,像是极限抢龙的行为将其的好运挥霍一空了一般,连着好几天无论是打Rank还是训练赛,都将抓人和送人头两件事画了等号。

日子还是一样过。

教练的反应很普通,甚至一句都没骂,就把一目连叫去谈了谈话,点起一根烟,也没问什么重要的问题,更像是在例行唠家常,或者烟友交流会,还给他递了根烟。

他婉拒了好意。

烟雾充斥着整个走廊,这味道一目连认识,MARLBORO,味道比较烈,闻着挺舒服的,不过这几年他还是比较喜欢抽KENT,或者ESSE,不比以前年轻了,还是清淡点好。

“荒他,是不是恋爱了?”

“……”

他重重咳了一声,想说情感咨询您得找青行灯啊,她比队里任何一个死宅男都牛逼,可他有口难言,面对教练这一副慈父面孔,他总不能友好地问一句请问酒吞童子替我们踹您的那一脚屁股到底痛不痛吧。

 

77.

青行灯是最先坐不住的,一目连隔着门都能听到她在大发雷霆。

“别管她。”

刚和人吵完一架,荒的心情自然也不好,很没耐性地直接用Alt+F4关了游戏,打开浏览器,甚至在靠名侦探柯南缓解心情。

别问为什么名侦探柯南可以缓解心情,可能是因为犯人忏悔的画面很大快人心吧。

一目连一边在箱子里翻东西,这堆杂物大多都是去年七八月的时候带来的,带来就没再用过,放着也是浪费,该找机会扔了。

“别这样,快四月了,大家都挺浮躁。”

说完他就在箱子里翻出一包果汁软糖,翻到背面一看,赏味期限早就过了,有点可惜。

“我知道。”

“教练说,你从不把情绪带到比赛中去。”

他觉得自己身为队友管得有点多,但这话总要有人来说,酒吞狸猫没心没肺的,青行灯到底是个女孩子,教练又实施放养政策,哪怕荒在训练赛上犯了许多低级失误,也没有将人拉去谈话,最后还是只有他。

荒也蹲下来,从他手中抽过那包糖,慢悠悠地说:“我不会。”

啊,过期了,荒也露出了同他一样的可惜,更多的是嫌弃。

也就是说,状态不对和心情不好没有关系。

状态起伏往往是每个职业选手都逃不掉的魔咒,有的人回升得快,有的人在谷底沉寂了大半年华,没有什么所谓的“康复手段”,一切都随缘。

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是后者。

柯南的主题曲就在身后放着,片尾还是那首近来耳熟的《渡月桥》。他傻愣着蹲在原地东翻西找,箱子里还有好多派不上用场的废品,他到底是有多闲才把这些东西搬来的?当初还是荒帮他搬的行李,要是知道他搬了这么多废品过来,会不会露出当时那张死妈脸?

他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一个眼尖,在箱底看到了一枚小小的领带夹,花里花哨的。

这本该是个实用的东西,可是打电竞之后就没人再穿西装了。

“前女友送的?”

荒也就是随口一问。

大约是。

语气挺无所谓的,就同半年前教练提出“你去打野吧”时,他反抗无效后,说得那句“行吧”一样。

一目连又将领带夹扔回了箱底,顿时有点不高兴。

他没谈过女朋友,年轻时候的单恋氧气都还没闻过,就被人家扼死在摇篮里了,全战队都知道“她”连前女友都算不上,荒却总是图省事,直接就用这个简称代替那个“她”。

如果荒真的对他……这该是个雷区,能避就避,哪有拼命往雷区上面怼的,那不是脑子有洞吗?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又是不了解荒的。

 

78.

酒吞半夜手痒,摸黑到训练室想打游戏,发现训练室的灯还亮着。

哪个妖艳贱货还在爆肝,这么不要命的?

他看了眼时间,一点半了,他们队有两个小仙男,从不熬夜,一点也没有是队友就一起飞升的团结精神,还有一个正在长个的小屁孩,和一个嚷嚷着要睡美容觉的老妖婆,怎么感觉训练室里是鬼的概率还更高一些……

“大胆,半夜三更,何鬼还在此地逗留!”

他踹了门进去,果见一“鬼”面发青光,正在、正在打游戏,还他妈是打野的。

“哎哟,天地奇观啊!”酒吞一愣,走上前去细看,“这不刚实装的新英雄么,熬夜练,这么拼的?”

荒就丢给他俩字:“别吵。”

“嗨,原来你这两天状态差是因为熬夜练英雄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酒吞自知哪壶不开提哪壶,突然有点想自扇巴掌,“本大爷还以为你跟那谁告白被拒了。”

荒回头了,看了他两眼,他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你知道现在怎么死的人最多吗?”

他心说这打野怕不是石乐志吧:“啊?脑筋急转弯还是恐怖游戏开头?前者的话是被蠢死的最多,后者的话是被戳暴脑门的最多。”

“不,是贱死的。”

荒一本正经:“知道得太多了。”

 

79.

“什么时候知道的?”

摊牌的时候一目连刚从箱子里挖出一块一直以为丢了一只的耳钉,嘴上还带着笑容,茫然而心不在焉。

这句话可以指代很多事情,虽然他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正如教练所说,荒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但绝不是一个会将情绪全部写在脸上的耿直人,他对上荒过分平静,甚至像是带着笑的目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令他担惊受怕了好几天的“坦白”,而另一个主人公却平淡得像在讲万圣节劣质笑话哄骗小孩的大人。

他忽地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知道什么?”

荒自然不会为他的挣扎所动:“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一目连。”

他觉得自己甚至在那目光中看到了一丝残忍

其实他不知道——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哪怕说话的机会少了,他们也还在正常双排开黑,甚至因为白色情人节礼物的赌约,他今晚还做了番茄炖牛腩,这是他至今为止炖得最成功的一次,扬言要节食减肥的青行灯还闻着香味来蹭了一口。

“你在装傻。”

我没有。

“你以为我没发现冷战么?”

……

他并非对这些感情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还在UVU的时候,他就听说过一些,都是花边八卦,管狐用诧异的音调跟他说隔壁哪支战队的那个谁居然是真基,昨天打完比赛跟另外那个谁表白了,结果把人吓一大跳,好好一对兄弟,就这么掰了。

掰了?一个战队里的,还能恩断义绝能到什么程度?

之前不还有个鱼死网破今晚就走的么?虽然不是因为同一个理由。

管狐正在看采访,解释不清,只说那俩选手本来住一块的,因为女粉多还经常卖腐,但这个吧……俩直男卖腐谁不会啊,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但如果是真基不就很一言难尽了,人家把你当好兄弟你却想上他,多伤感情啊。

小小两个字,兄弟情再怎么深也说完就完了。

——毕竟那是“恶心”啊。

他不解,有那么严重么?

管狐就说那要看人啊,正好遇上个脾气倔的,那不是一戳就炸么,像你这种好说话点的就好些,起码不会因为这种破事动不动就闹退役。

后来他想想,真有那么严重么?好像是有的。

且不说性向问题,辜负了一方的友谊,徒手拆了杆名为信任的秤。

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男人多得是重情重义的,为了情义二字两肋插刀都能干出来,而“背叛”同样也重得能把脊梁骨都压断——

难道那些所谓兄弟情都是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吗?

他也不知道。

一目连煞白了脸,他没想过要刺激对方的,不到一年的交情,他不觉得这有多沉重,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也说断也就断了。

那是他最不想要的结果。

他到底是理性的,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荒从箱子里摸出一瓶隐形眼镜护理液,丢到他怀里,“年中要过期了,赶紧用”,跟平常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别。

“想都静静。”他说。

很多话错过了最一时激动的时机,就不会再说了,那或许是最好的,不会伤感情,也不会有人失望。

荒却没领他的情:“我很冷静。”

说完还不忘了又补一句:“而你一直都很冷静。”

身为一名以“稳”为招牌的中单,一目连很冷静,但冷静不总是能解决问题的。

荒也很贴心,生怕他忘了问题,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知道的?”

箱子里最上面放着一只维妮,他看着毛绒玩具的卡姿兰迷人大眼,有点儿对不上焦距。

“就,前几天。”

“说谎。”

“……从G市回来的时候。”

他特意模糊化了前因后果,甚至弯曲了确切时间,也决然不提后来偷听到的一切。

好在荒总是记得留余地的,并未追问。

但问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追人呗,追到手呗,还能是什么。

追到手了,又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说实话一目连还真没想过,他一直拒绝思考,想要回避问题,直到现在。

他决定认真想想。

喜欢一个人就去追到她,然后呢?不一定要有什么然后的,或许这样就够了,中学时期的恋爱不也都是这样么?那时候大家都多纯洁啊,要一个名分,每天和对方发短信到睡着,心里挂念着这么一个人,每天秀秀恩爱,然后就没有了。

那长大以后的现在呢?心情好的时候接个吻,每天睡一张枕头,做同一个夺冠的白日梦,然后呢?

成为对方一辈子的中野搭档么?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想笑,这个故事挺可爱的,他有点喜欢,可惜是个“他”,而不是个“她”。

他对什么都有逼数,唯独不知道自己其实心挺大的。

——若是换个人来回答,或许答案就会变得截然不同:追到之后就上啊,干嘛不呢,这年头难道流行柏拉图么?不是关系好吗,那就理解成口是心非啊,就算一开始拒绝,多上几次和谐了问题,不也就闭嘴了吗……

那才是正常的回答,但不是一目连的。

他垂着头,将笑声压到嗓眼,化作再平凡不过的细碎呼气声。

只是这在外人眼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维妮玩偶重重地摔在地上,可怜兮兮地发出吧唧的一声,他理解了很久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有什么东西逐渐四分五裂了。

荒的声音很冷。

“你错了,我不是那种人。”

“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他抬起脑袋,只看到了荒摔门而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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