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随缘
ooc我的 不掐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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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组】乍暖还寒 61 (完结)

* 荒x一目连,哨兵向导AU

本章1w+,正事集合在一起讲了。253077字,是时候告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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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八歧大蛇对荒的了解,荒应该会当即倾情演绎一个暴跳如雷,他不是没见识过黑暗哨兵的占有欲,这在荒与烟烟罗通话的细枝末节中已经展现过很多次了,这也称为占地行为,姑且算是哨兵基因中继承了最多兽性的一项本能。

就算是黑暗哨兵,也并非不会被狂躁症侵蚀。

他这番举动无非是两个目的,其一,借此引发荒的狂躁症,其二,也给一目连一个投诚的机会。

不过是个拥有了自我意识的“失败品”,怎能争得过他?

他错过了改造成为黑暗哨兵的最佳年纪,特地准备的三个与他同年龄的哨兵都在试验中死亡,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这才接受了那么多边边角角的人造器官移植,还有联邦最新的DNA迭代手术,五感维持到现在,自认不会输给荒这样一个“怪物”太多。

更何况这怪物还是联邦亲手创造出来的。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理念——人类会进化成为哨兵与向导,无非都是出自本能对“强大”的渴望,任何哨兵向导都渴求着力量,没有例外。本就没有什么无条件的依附,络新妇不也是一样的么。

结果一目连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倒是荒的反应让八歧大蛇有些意外。

他深信不疑的想法居然落空了。

荒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也没有露出他感兴趣的表情,只是回头看了看驾驶舱的方向,大约是在寻找他的位置:“那很遗憾,我们已经‘结合’了。”

“哦?那又如何。”他回答。

早在一年多前荒和一目连就宣布“结合”了,结果呢?到现在都还没有。骗得了姑获鸟,骗得了白塔,骗得了帝国群众,唯独骗不过他——他一直都“看着”这位被洗脑后派去帝国的卧底,一举一动都在他眼底,还指望着未来有一天他能混入帝国高层,将帝国最机密的情报送回来。包括加入军校断网期间,他不得不增派了金鱼姬去监视,军校毕业之后,最基本的通讯也一直被他监听至今……

这位黑暗哨兵至今没有结合,他可以断定。

荒与一目连之间的距离向来暧昧,不远不近,更像是强绑在一起的陌生人。

占有欲与爱没有关系,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夺走,这也和爱没有任何关系,或者说,正因为没有爱,这占有欲才会更加强烈。

八歧大蛇并没有把荒的话放心上。

然而荒并没有对他公然的挑衅有所反应,起码看起来没有。

或者说,是已经气到了极点。

起码一目连是这么判断的:荒最暴怒的时候,往往面上是看不到怒意的。

荒确实火冒三丈。

理性而言,八歧大蛇这话信息量很足——最近三次与姑获鸟上将的通话都是用荒的通讯器接通的,照理来说帝国准备轰炸业原火的消息也会被八歧大蛇监听到,这趟航线约莫也就是因此临时决定的……可八歧大蛇却并未从电话中提取出二人已结合的信息,是姑获鸟的话太像调侃了?还是业原火一行仅仅只是赶了个巧,通讯器的监听病毒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漏掉了消息?

答案不得而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八歧大蛇坚信自己与一目连未结合,他也不感兴趣、不想知道。可是吧,有些事情不太一样……

去你妈的理性讨论!

八歧大蛇这一招真是贱坏了,荒一脚踹开驾驶舱的大门,这年头无人机已经广泛投入使用,果然里面什么人也没有:“我们一年前就宣布结合了。”

八歧大蛇嗤笑一声:“你是黑暗哨兵,你不需要向导。”

向导会成为黑暗哨兵战败的唯一理由,智商正常点的人都不会在这项上选错。八歧大蛇对此深信不疑。

一目连却后知后觉地抽了一口气。

大约是他当局者迷了,他只将八歧大蛇的一系列作为当成了攻陷帝国的一步步攻陷帝国的行动,活捉自己背后的意图却是他始料未及的。难怪一年多前那场贵族绑架案会要求他单独去送赎款,联邦本来想趁此机会绑架他,却没料到被联邦的“自己人”荒拦截下来,后来通过监听确认二人关系没有进展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一直到他又要被白塔安排嫁到另一个哨兵那里才再次行动起来。

一切都是有根有据的,难怪他当初就觉得绑架自己的向导对自己毫无敌意,就连红叶也指望要将他活捉……

竟然是这个理由。

虽然后来联邦下了几次狠手要将自己灭口,但都被荒护下来了,他还想过为什么联邦要对身为卧底的荒这么“不友好”,原来对方的目标都是他。想想被凤凰火审问时,荒还怀疑过他与联邦的关系,这么看来他确实和联邦有那么点儿关联,只不过跟预想的完全不是同一种。

一目连有些反胃,翻江倒海的感觉涌上食道,像是被人活体解剖了一样。

等等,那荒……知道吗?

一目连脸色煞白,看着荒将前舱各个角落检查了一遍,脸色臭得很。哪儿也没有八歧大蛇的踪影,这个男人就像是开了任意门跑路了一样,只剩下明显是3D投影的映像站在走廊中央,面目可憎,还带着讽刺的笑意。

其实荒并不是在找八歧大蛇,而是在找刚才在后舱里隐隐约约听到的“第三个声音”。

八歧大蛇将他的无用功看在眼里,忍不住开了嘲讽:“黑暗哨兵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一次进化,哨兵不再需要依赖向导的感官清理,不再需要向向导低头,也不会被所谓的‘同化效应’牵着鼻子走……可惜了,你终归是个失败品,联邦不再需要你。”

八歧大蛇顿了顿,像是在审时度势,然后冷冷道:“你可以死了。”

话音刚落,后舱的门再一次应声打开,一个身着白色军装的靓丽身影从门中鱼跃而出,她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直指向荒:“不准动!”

花鸟卷的墨发慌张间缠在了她脸上,她气鼓鼓地伸手揭开,刚才的气势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她只能再一次捏紧了枪:“别以为在机舱里我就不会开枪,9mm的空尖弹,在不破坏舱内气压的前提下废掉一个哨兵的行动能力足够了!”

她的精神屏障赶在一目连的暗示到达前成功张开,还算严实,毕竟是八歧大蛇的副官,直接用精神暗示碾压这个厚度是不可能了。

一目连一个箭步挡在荒面前,紧张得冷汗直冒——其实他对联邦是否会对他下杀手并不自信:“慢着,不要开枪。”

花鸟卷为难的情绪就写在脸上:“一个向导替哨兵挡什么枪啊!”

“我的副官,你何时这样多愁善感了?”八歧大蛇冷不防道。

“我……”

花鸟卷自己也纳闷,她身为一个向导却实在是看不懂自己这位顶头哨兵上司的心情,她还能怎样,这个向导到底是该杀还是不该杀呢,她也摸不准啊!况且更难以启齿的是……她毕竟是个向导,别以为她曾经提着机枪哒哒哒哒打死过一帮反叛军,现在拿起手枪就能像哨兵一样杀人了,她枪法真的算不上好啊!

八歧大蛇不满地催促:“你怎么还在犹豫不决,有必要对杀害你向导同事的人心软吗?”

“呀!”

杀害?彼岸花出事了!

花鸟卷醍醐灌顶一般地拉下了保险,瞬间红了眼。她脱去了刚才清纯少女的假象,一只游隼从她身后飞出,扑腾着翅膀发出长鸣:“你们……”

八歧大蛇耍诈,一目连暗道不好。

这倒真是冤枉他们俩了。荒在帝国反间谍科傀儡师兄妹的远程协助下黑掉了公寓大楼的安保系统,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烟烟罗申得军部同意后,用了鬼女红叶的DNA和那枚DNA匣子制作了一段内容相当匪夷所思的语音,成功将大战一场后以为终于可以休息的彼岸花诈了出来,然后……

绑到了衣柜里锁着。

堪称业界良心。

她的反抗空前激烈,一目连的屏障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共鸣炸弹的轰炸,整个人累成了一滩,荒说要绑回去作俘虏,他也赞同,于是就只在彼岸花咬着胶布“禽兽、禽兽!”的奋力挣扎中借用她家浴室冲了个澡。

要把残留的那什么清理掉可不是简单的工作,他为自己的羞耻心悼念了三秒,后来估计是磨蹭得太久了,荒还一脸狐疑地推门进来:“我还以为你摔晕了?”

他气鼓鼓地拉上浴帘,荒就冷不防一句:“你就拉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一目连:“……”

门外响起彼岸花禽兽禽兽的嘶喊,荒不满地关上浴室的门:“那个减肥报告……”

一目连:“……”他掐了自己一把,没捏到软的肉,感情这在荒先生眼里就叫胖了吗?

这回确实是他误会荒了,荒只是道:“不用写了,写个增肥报告吧。”

“你怕是病得不轻。”

又过了十分钟,荒已经用通讯器打听好了络新妇的消息——比起八歧大蛇难以预测的行踪,小小的一名普通向导就简单多了。荒回来时见浴室的门还是关着,就问:“需要我帮忙吗连元帅?”

一目连不搭理他,心说这一帮怕是要越洗越多。

后来他们从“竹”那儿得知了夜叉被扣押的消息,同时还有络新妇临时招募雇佣兵的消息,在哨兵们赶飞机前往的途中来了个偷梁换柱。他就枕在荒膝上,听着荒用通讯器将这一切协调好,这大约也是为什么就连这些刚发生在昨天的事情都能被八歧大蛇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八歧大蛇没有事先阻拦,这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强行粉碎精神屏障以外没有办法了,前舱一共也就这么丁点大,这么近的距离,子弹怎么躲?好莱坞电影看多了吧!

一目连咬牙,他也不想这样硬来,可是没有办法。他将精神触手狠狠砸在那护盾上,屏障应声粉碎,花鸟卷的精神因为受到冲击开始错乱,失声尖叫着,看上去随时都要扣下扳机。

一目连比她还迟钝,慢慢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已结合向导的力量。

她很快就要迎来混沌,那并不危害性命,但神智会变得不清明。这位看起来十分娇弱的联邦元首副官将唇都咬出血来了,拼了命将手中的枪甩了出去!

枪越过了八歧大蛇的3D投影,掉进了一片透明的空气中,忽地消失了。

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中,然后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那里有人?

不,不对,他对之前的细节记得很清楚,却一直遗漏了一个问题——花鸟卷是什么时候从前舱去的后舱,他和荒怎么都没注意到?难道还能裹着变色龙皮飞过去吗?

等等……变色龙当然不科学,但如果是……

一目连挣开荒从刚才起就牢牢抓紧他的右手:“荒!”

“我知道。”

荒在精神连结里已经听明白了,想也不想便朝着那把枪消失的方向划了一刀,这画面十分诡异,若不是看到有血飞溅出来,都不知道这块分明只有空气的地方竟然还有人!

这就是花鸟卷无故失踪的原因,开后舱门让雇佣兵们离开的那一次是为了让她潜入后舱去取空警专用配枪,她就是这样利用投影钻入了人群。难怪八歧大蛇不愿让后舱的人挤到前舱折腾,怎么可能是因为怕他们送死,那些人的生命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八歧大蛇自己就优哉游哉地坐在这儿,头顶着3D投影假造的空气,“空白”覆盖了人的存在,看热闹倒是看得很尽兴!

八歧大蛇的身影凭空出现,踉跄后退,脸上的刀痕看起来却并没有造成疼痛。他举起手枪,咧嘴道:“这下就很有意思了,不如再好好想想。”

事态正往不太好的方向发展,一目连不太抱希望地使出精神暗示,果然行不通。

八歧大蛇戏谑说:“犯不着执迷不悟,一目连元帅,要看清形势,联邦远比你们帝国想象中要实力雄厚得多。帝国很多事情我也清楚,比如从小的军事教育就是帝国必胜思想,说得难听一些,那也叫洗脑,提前想好退路,那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事。”

他还不忘摇摇手中的枪,神态轻松:“你的哨兵很聪明,你应该更聪明才是。”

一目连没有答话,听到了荒拧拳头的声音,连忙把身边的人又按了回去。

“他骂过你头铁,你还真的是。”

“……”

八歧大蛇的每个字无一不透露着对联邦情报网的信心:“不用妄想了,轰炸业原火的事我都知道,帝国不可能成功。你们去找合众国谈判的事我也猜得到,毕竟那可是‘竹’送回帝国的情报,你们不可能放过。”

他没有在意荒骤然降温的面色,自言自语地解释着,仿佛解释清楚了就能吸引眼前的向导投诚:“不过合众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不能在联邦境内下手……送他们回去再解决也无妨。到底是些贪生怕死的家伙,稍加威胁就会松口,一旦联邦攻下业原火,他们就会再次投靠联邦,动身在帝国皇宫投下生化导弹,那么帝国就……”

“玩完了。”

荒忍下怒火扫他一眼:“看来你对你的盟友有足够的信心。”

八歧大蛇摇摇头:“如果你是联邦人,你也会对软情报战有这样的自信。”

荒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很可惜,已经不是了。”

曾经是,不过不会再是了。

说到底无论是联邦还是帝国荒都没什么感情,联邦在幼小无知的自己身上所做的冰冷的人体实验,荒不会忘,帝国也令他心寒了很多次,哪怕接受了再多军队的洗脑式灌输,准确来说,联邦与帝国他都恨。

——但是帝国有一目连,这就够了。

令他忠诚的对象就只有这么一个。

八歧大蛇笑笑,嘲笑他的天真无知:“联邦能在这样艰难的资源环境下与资材充沛的帝国打个平手,这过程中从帝国、合众国、列岛小国、共和国中获取了多少消息情报,你应该心中有数。帝国迟早有一天会落入联邦囊中,它被侵蚀得太久了,合众国也无非就是下一个,一旦这些富饶的国土落入联邦手中,全世界统一将不再是假说。不过……如果即使如此你也要为帝国卖命,你可确实是难倒我了。”

“就没想过他们联手对付你?”荒挑眉。

“被掌控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机密,他们怎么可能敢。你真以为帝国没有什么能动荡政权的秘密?要不是帝国开战,这些秘密早就该被揭晓了——比方说,帝国公主根本不是哨兵皇帝亲生的。”

“这与我无关。”

“那么内阁叛乱呢,你猜是谁牵动的?”

“……”

“早在弗兰瓦尔运输军火时就应该处理掉你,络新妇却总还说你有救。”

那个可笑的女人!

八歧大蛇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向导,觉得很可笑:“十七号,洗脑之后你确实变了,彻头彻尾地变了。难道仅凭精神连结就能同化你?黑暗哨兵怕不是一个笑话。”

这不是同化。

荒没有回答他,只是找准时机一个拳头招呼上去。

八歧大蛇反应很快,立刻就躲闪了开,随即以牙还牙。

哨兵近距离搏斗的时候很难有机会开枪,于是这两个位高权重的哨兵就这样像发疯的野兽一般厮打在一块,虽然没有什么鲜血四溅的场面,但蛮力相搏的撞击声已经足够毛骨悚然。听着骨骼错位与肌肉绷紧的咯咯声响,一目连心中凉飕飕的,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还是无法感受到八歧大蛇意识云中的情绪。

——就仿佛根本没有“意识云”一样。

荒又一拳砸上去,被八歧大蛇用小臂拦下:“你彻头彻尾地错了,‘害怕拖累’与‘害怕被拖累’是完全不同的,我永远不会认同你。”

八歧大蛇发出冷哼:“我不需要你的认同,失败品。”

荒吃痛地皱眉,那小臂竟然也接受了人体改造,摸上去还有密密麻麻的鳞片,也不知是什么生物身上移植过来的,打上去就跟打在一块钢板上似的,只剩下了爆炸般的疼。

这下好了,右手的伤还没好,左手又撞南墙了,里头两根肋骨也不知修复没,说不定马上又要多折几根。

——应该是历届之中最倒霉的帝国元帅了。

八歧大蛇用枪格挡,荒却根本找不到将枪从对方手中夺走的机会,刀刃与枪管撞上,尖锐地发出令人作呕的摩擦声,一目连调低他听觉敏感程度的指令很快就到了,他拧过八歧大蛇的脑袋就要折断颈椎,八歧大蛇忍受着摩擦声激烈挣扎,刀刃划在他手臂上,枪口却指向着一个无法射击荒的角度。

八歧大蛇最终还是龇牙咧嘴地挣开了,趔趄了几步,一脚落在椅后,正好踩碎了什么东西。

他这举动不管有意无意,总之十分凑巧,一目连很熟悉那个气味,军校时期他天天在喷。

——中和剂。

除了中和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以外,它还有一种特别的作用——融化精神连结的光链。这也是军部要求他们二人上前线前一定要完成最终结合的原因,小小一瓶药店里随便能买到的中和剂就能切断的羁绊,那并不是军方所允许的。

八歧大蛇古怪地笑了:“天不遂人愿?”

八歧大蛇直到现在还坚信着他们没有结合,看着这样沉溺在对力量的渴望中的哨兵,一目连竟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荒紧锁眉关,一副天塌了半边的样子:“拖累与否,你大概永远也不会懂吧,八歧大蛇。”

还有生死相托的哨兵向导,究竟有多强大。

仅仅只在一念之间,一目连就感觉到了荒的指示,重新将调节听力围度的指示递上去,一切都变得那样清晰。扣得过紧的腰带,除了手中的枪,枪套里还有一把,浑身上下机械器官运行的细微响动,还有……手里那把从花鸟卷手中得来的所谓空警用手枪。

哪里怪怪的。

这是一场哨兵与哨兵之间的搏斗,向导并没有太多发挥的空间,仿佛点了二倍速播放的厮打也难以插手。枪械与刀具的加入并没有给这场回归兽性的搏斗带来多少变化,你淤青我挂彩,毫无疑问的是,他们都想在对方脑门上开一个大洞。

“嘀嘀嘀!!”

就在这时,机舱内的警报突然震耳欲聋地鸣响起来,一目连被狠狠晃了一下,一个没站稳便倒在了座椅边上。他瞪大眼睛,看到骇人的鲜血从荒耳垂上滴下,却来不及给对方一个降低感官敏感度的精神暗示。

荒倒抽一口冷气,这意外太过突然,对他和八歧大蛇来说都是个绝佳的偷袭机会,好在八歧大蛇眼下也无暇自顾。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后舱传来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轰鸣,他几乎真的要以为是流星砸下来,正好一把将飞机砸扁了——可是并不是,机体剧烈地晃动着,花鸟卷瘫倒在地上的身体都快被甩到一旁撞墙去了。

一目连只是懵了一瞬就反应了过来,因为传出那巨响的地方正是前舱与后舱连接的位置,机翼两侧。

也就是发动机的位置。

卧槽,不会吧,鸟击?

甚至还不止一下,咚咚咚好几声,坐在前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趟出行比较突然,没能规划好完美无缺的飞行路线,他们也是不太凑巧,很可能遇上了不止一群春归的候鸟,这意味着撞上发动机的鸟不止在一侧,两边的发动机多半是都遭了殃。

早在一个世纪前飞机制造商就已经开始针对鸟击进行系统优化,一般只要两侧发动机不是同时发生严重的损坏,基本不至于发生可怖的事故。可若是两侧发动机同时出现了停滞性的故障,在这无人机之上也指望不了飞行员优秀了,烧柱香保平安吧。

坠机?!

一目连出生到现在都没听说过这类事故,全世界都没有,这也太赶巧了,这些鸟是不是感受到某人的愤怒才冲过来英勇献身的?!

早在一两个世纪前飞鸟被卷入发动机导致的一系列毁损就是紧急迫降的最常见的原因之一,这种意外大多出现在起降时,可是现在飞机正处于高空飞行的平稳状态,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哪有鸟没事飞这么高的,不会冻死嘛!

机身抖得比椭圆机还要恐怖,一目连抓紧座位上的扶手,保持着精神力高度集中运转的他一时间陷入了懵然。

精神连结终端传来很短两个字,他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该做什么。

先前和荒约过一架,他尝试过用精神暗示拖延荒的反应速度,虽然对黑暗哨兵来说没什么作用,但在这种情形下对没有向导单兵作战的八歧大蛇而言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一目连将掉落在地的水果刀一脚踹回去,荒忍着晕眩用双指夹起,一个甩手攥紧刀柄,然后怒喝一声把那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水果刀投掷出去!

这整个过程只耗费了不到一秒,八歧大蛇刚刚还处在半起不起的姿势,勉强扶着扶手才站稳,飞刀的速度远没有子弹快,但也绝对不低,八歧大蛇一把掀起专座隔绝外界用的窗帘,却陡然发现自己的动作正在不由自主地趋于缓慢。

这是精神暗示!

不可能,前舱现在应该满是络新妇那洒了一地的中和剂气味,在这高浓度大范围的覆盖之下精神连结一定会因为向导素浓度降低而消失,怎么可能这样毫无征兆地作出几乎没有沟通的配合?更不可能在这种状态下对他造成精神力攻击!

八歧大蛇睁大了狰狞的蛇眼,那半颗机械脑已经帮他计算出了水果刀的飞行时间——他的手受到精神暗示影响,降低了78.2%的速度,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意味着这把刀根据飞行轨迹,会一路扎进他的喉咙深处!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八歧大蛇猛地低头,将脸凑上去,宁愿用破相来换自己一条命。

他是要统率这个世界的哨兵,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不可以!

一个人影扑上来,他被狠狠撞向身后的座椅,脸上贴着两块软白的肉,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不属于他的血腥味,这血液里甚至已经快没有了向导信息素的味道,与空气中抑制剂的恶臭混合在一起,仿佛本就是一体。

他摸了一把对方的后背,果然掌中一片温热。八歧大蛇没有拔掉扎在络新妇后背上的刀,看着她颤颤巍巍地倒在一旁,脑子里突然蹦出了那么点清醒。

“你们……怎么可能!”

原来荒高傲的似笑非笑是这么回事——

为什么自古到今黑暗哨兵都会愿意去和向导结合?单兵作战的他们分明才是最强的,最没有弱点,最不可战胜,向导会成为导致他们死亡最简单的原因,为什么即使如此,他们也要选择和向导结合?!

计划落空,八歧大蛇勃然大怒,再也没有废话的心情,直接开了枪。

荒没有躲。

“啪”的一声,弹壳滚落在地毯上,八歧大蛇神色有些凝重——他没有听到枪响。

花鸟卷只是想要救长官,她不是来杀人的,用一支手枪作为威慑就够了,就算已经发现子弹不知何时被替换成了空包弹,她也不能自乱阵脚,也不能真的开枪。她已经很努力地将这信息传达给哨兵长官,长官却一直回避来自任何人的信息素,包括他的副官。

八歧大蛇的手经过改造,本身重量就与人类大有不同,掂量重量的能力自然也就下降了。这支枪在他手里晃悠了那么久,被人轮流拉下了保险、上了膛,结果竟是空的。

这就是荒隐约听出来的“怪”,过轻的弹匣,不自然的握枪姿势。

没有人有心情回答他的惊愕。

飞机双侧发动机出现故障,系统已经提示开始迫降。无人机指挥中心的通讯提示在驾驶室里嗡嗡作响,广播中的女音清冷又僵硬,听久了就跟在放送殡仪馆火化的顺序似的,A先来,B再来,然后是C,毫无感情色彩,冰冷得令人发指。

“发动机发生故障,机翼发生故障,重新调节机内气压平衡,发动机停止工作。”

“警告,警告,请于三秒内……警告,迫降系统自动开启,开始为您定位最近的迫降……”

“嘀嘀嘀——”

通讯忽然断了。

这比需要迫降更恐怖,无人机的飞行靠的就是远程控制,现在通讯居然断了!机舱内的灯光忽然全暗了,烦人的自动广播终于消停下来,失重的影响很快就波及到了这整架飞机上的人,一目连拉开遮光板,飞机正沿着摇摇晃晃的曲线失重下坠,而肉眼所及的范围内竟然只有一片内海。

这显然不是紧急迫降的飞行路径,哪有迫降是半直线下坠的?!

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尤其还是哨兵寻求安全感的本能。荒紧紧盯着八歧大蛇,跟随他本能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扇紧急逃生的舱门,这个判断是对的——迫降系统出现故障,飞机大概率会直接坠毁在内海上,是否会发生爆炸还是未知数,能从舱门逃生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水压和气压一个道理,当舱内外压强差达到一定数值,舱门就很难打开,那时候再逃就已经迟了,距离水面太远,还很容易被水压的变化挤扁,或是半途中被憋死。

这一整架飞机的人都要完蛋!

八歧大蛇装模作样地迅速收回了视线,慢慢向后退去,荒只觉得蹊跷,目光一偏,这才看到舱门正对面挂着的一个背包。

——等等,不,那绝不是普通背包,否则怎么会放在这种位置?

那是机上唯一的降落伞包!

八歧大蛇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也干脆不遮遮掩掩了,他掏出枪套里的配枪:“十七号,不要逼我。”在飞机里开枪作死又如何,反正拿不到降落伞包也要死,无非就是早晚问题。

不如拼个你死我活!

“你不敢。”荒直白地说。

很简单一个理由,八歧大蛇怕死——这样一个执着于力量的人,必然怕死极了。

荒拖着不知何时又多折的几根肋骨向前一步,血腥味已经把偌大的机舱变成一块浑浊气味的大染缸了,他并不介意这味道再浓重一点。他的眼白中充盈着金光,这是血液流失过多,哨兵信息素在体内浓度过高的标志,白龙已经自动跳了出来,在他周身发出势如破竹的嘶吼,看到眼前忽然出现的一条黑色太攀蛇,竟然直接一口咬上去,几乎将其咬碎在了嘴里。

八歧大蛇顿时瞪红了眼。

就算不挨枪子,被枪械这类金属砸的滋味也不怎样,肉搏上八歧大蛇真是一点也不吃亏,浑身上下都是经过改造的器官,就算硬挨那么一下,挥出那一拳的人也绝对比他疼。

这一场打得好一个腥风血雨,消耗战的胜利无疑会是八歧大蛇的,解决掉黑暗哨兵之后再解决孤立无援的向导,到时候肯定不堪一击,他眼中写满了自信,直到他看到一目连突然朝着他们丢过来的一样东西。

一条电缆,准确来说,是通讯器的充电线。

八歧大蛇难掩慌乱地抬脚就是一蹬,他快速地要逃,精神体太攀蛇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不过那无所谓,它的蛇头已经被咬掉了半个,这会对八歧大蛇的身体造成同等的床上。

荒顺势接过电缆,粗暴地撕开绝缘头,将触手般张牙舞爪的线头往他身上接去!

茶几上那杯八歧大蛇没有喝完的茶还放在那里,天旋地转并没有将它震下来,一目连快速捡起,直接朝着两人斗殴的方向一泼!

八歧大蛇面色苍白地抽搐了半分钟,已然没了知觉反应。

联邦的元首就这么狼狈地倒在地毯中央犯抽,并且很可能短时间内都爬不起来了。

那降落伞包还是落到了荒手里,他掂量掂量其中的重量,直接把一目连拽过来,不留任何余裕地强行将包打开背到他身上:“跳伞课,上过没?”

一目连将茶杯丢到一旁,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

“我很自私的,一目连。”荒将他重新按好,直接带到了舱门边上:“上过没?”

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危急关头说什么呢!一目连脑中情不自禁地冒出很多不太好的遐想,他觉得自己大约也是惊慌失措了,竟然会有这样一种错觉:难道荒……以前就猜到过八歧大蛇妄图活捉自己的意图?所以才临时和他……

精神连结里传来某人的嘲讽:想什么呢?

一目连小声道:“……上过。”

上过才有鬼,向导院没事学这个干什么,难道还指望他们能空降到地面作战吗?那是哨兵的工作,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是桃花妖就爱玩这一套,拖着他蹦了两次极跳了一回伞,拉一拉降落伞包之类的他应该还是会的吧……

一目连还想再说点什么:“你……”

“你不是不会游泳吗?”荒只觉得他的脑子卡在了一道送分题上:“祈祷好运一点不要一头撞水里淹死了吧。”

一目连挣扎不动了,老实地背紧了包:“有时候我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哨兵。”

“哈。”

荒轻哼一声,大力打开了舱门:“偷听过我的白噪音吗?”

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怎么跟离别感言似的……他们二人现在可是一条命,谁都死不得,有什么事不能回去再说还非要现在弄清楚?

舱外高空如冰雪一般刺骨的空气灌入他的脊骨,他本能地恐惧着身后的深渊,哪怕自己身上正背着这惟一一条生路。

荒回头看了一眼,事情果然没那么容易解决,八歧大蛇又有了动静。毕竟全身上下都是移植来的器官,怎么说也不会太容易死,能把脑子电到晕晕乎乎就不错了,但如果连脑子都是半机械的呢?对方手里还有把枪,枪在谁手上都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开了,大家都会死。

一目连老实回答:“没听过。”

“建议你回去听一听。”

荒大力地冲他勾起唇角,然后用了更大的力气将他狠狠踹下飞机。这个举动并没有让荒迟疑多久,他只是看着那个身影渐渐远去,即将消失在蔚蓝大海中央的时候,空中绽开了一朵白色的保护伞,它在一片宁静中飘远,荒在心中默念了一句话,再次走向机舱里那个目标——自己这一趟行程需要亲手解决的目标。

八歧大蛇直到现在都不肯向随时要停止呼吸的女向导低头,而他呢?

他心想,他果然无法认同八歧大蛇的世界观与价值观,甚至是厌恶的。

“我为我的爱毫无虚假而自豪。”


 

尾声

 

内海上是一片死一般的宁静,大约谁也想不到,刚刚有一架联邦元首名下的私人用机直线降落在这里。

飞机冒着浓烟一头扎进海底里,还是很幸运的,至今都没有爆炸。

有时候一目连还真希望荒能说点什么插旗的话,比如这仗打完我们就回老家结婚吧,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荒坚信着幸运守恒定律,遇上鸟击大约已经足够不幸了,他总该可以幸运地活下来吧!

现实中肯定不会存在互相帮助逃生的剧情,你死我活,能从海底里爬出来的只会有一个人。

一目连像是受到了风的眷顾,降落到了内海的一片沙滩上。

大清晨的海滩上可没几个人,只有闲着没事干撑了把阳伞在沙滩椅上调情的情侣,还有几个支了网打沙滩排球的。这帮人对他的降落就已经十分诧异,飞机从天而降落进海里的时候估计眼睛都快从眶里掉出来了。

一目连成功把自己暗示得很轻松,甚至还有心情对一旁上来搭讪说“小帅哥留个电话不哇”的年轻女性开玩笑:“那可不行,嫁了很多年了。”

少女的眼中非但没有怪异,反而还更提起了兴趣。

咦,这个人怎么有那么点眼熟?

可是无论她再说什么一目连都没再看她,仅剩的左眼目不斜视地盯着海面上飞机消失的方向。大片机油浮上水面,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如果被淹没在大海之下的只有八歧大蛇,他说不定还会赞叹一下这幅美丽的画面的。

可是随着飞机沉入大海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悬着的一颗心也仿佛跟着石沉大海。

就算成功脱出怕是也要淹死了吧。

他甚至开始觉得缺氧窒息的那个人是自己,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过远的距离让他无法从精神连结那儿感觉到任何东西,哪怕他们才刚刚结合,光链本该是最光鲜的时期。平心而论,他一点也不怕被带死,他更怕的是自己没有死。

这种想法一定很作践荒的心意吧,但他不想管那么多了。

求求你回来……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心存着无私久了以至于觉得自己有点自私的念想,伞包在他手里仿佛一捧石碑上的鲜花,少女绕道去打了报警电话,再回过头时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红了眼眶:“哇,你一个大男人,你、你干嘛!”

为什么一个哨兵要担心拖累自己的伴侣一起死而拒绝结合呢?他也不知道。

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可笑,如果结婚当天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不就完了么,哪来这么多事,结合之后还有什么说不通的。

可是没有如果。

他偷偷摸摸看过几次了,自从把他从井里救出来荒戴上的婚戒就再也没摘下来过,那个闷骚家伙还喜欢戴手套,遮遮掩掩的生怕他看见。

八歧大蛇说黑暗哨兵不容易死,可是如果沉在海底缺氧窒息呢?要一遍又一遍吗?听起来有点凄凉啊荒元帅,快些醒醒吧。

一目连摸摸口袋:“有烟吗?”

少女扫了一眼自己的比基尼:“看起来像是有的样子吗?”

“那就这样吧。”

他站着,太阳在他头顶上暴晒,少女好心地拉拉他:“哎,去遮阳伞下等吧。”

他没搭理,仿佛一具已经凝固在那的雕塑,手中环抱着的降落伞包上还有那个人最后遗留下来的温度。

啊,那人的白噪音是什么呢?

他之前就该偷偷听一下的,这趟回去之后还会不会有那个心情拿起来听呢。

他正惆怅着,却看到海面上突然浮起一个人,他想,这如果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就拿伞包冲上去砸爆对方脑袋瓜。他的视力确实变差了,看一个人都看不清楚,要盯着看好多次,确认好多次才能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人沾着一身藻气,自己都非常嫌恶,骂骂咧咧地将额发拢到脑后,说了什么其实一目连一概都没听清楚。

他冲上去直接将人扑倒在沙滩上,时涨时落的浪潮浸润着他的肩膀,荒被海水泡得有些冷,可他仍觉得怀里的拥抱是那样温暖。

“欢迎回来。”

那人顿时笑得咳了起来。

少女的惊呼声中,荒拍拍他的背。

“我回来了。”

 


FIN.

*藻气:礁石缝中的藻类生物能提供少量氧气,避免人在浮上水面的时候缺氧而死哦~向《夺命深渊》致敬,是一部非常好看的电影。



终章的一点小碎言碎语

第一个感想是…………写长篇,真的,太,累了……

文字不能随便放飞,为了保证画风不突变,偶尔high爆了要把情绪压下去,强忍住把文突然写成爆笑喜剧的冲动,偶尔低迷了也得强行拉上来,故事也得老老实实讲,逻辑也得理清,这真的不容易,每次写完都不想写长篇了!

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给我点热度、评论的姑娘们,没有你们我坚持不下来T^T

那个,什么

录音太太是世界的宝物,爱她。

特别感谢苍雨大天使,感谢舰娘让我认识了你

还有在忍痛开车时给予帮助的一位前圈太太!!!

还有愿意对乍暖产生任何脑补及产出的姑娘们太太们,爱死你们辣~

正剧长篇对于作者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先不说外因,日更过程中有好多次状态不佳,熬了一夜才磨出一天的更新,连续看了一周多的日出,文风其实已经放飞很多次了……

没有文笔可言,但我一直在提醒自己,对于长篇,能写完就是胜利。不同于短篇,打鸡血的时候来上一段,美滋滋,细化脑洞、写出来、有些需要交代的却非常无聊的东西也需要交代,这个过程非常难熬,还记得当初一世完结的时候我说了不出意外不会再写太长的东西了,蓝鹅吧……大家都知道结果2333

但是真的太累了!!!!!!想放飞断更!!!!!

然后到了后面考完试就真的开始放飞了。

乍暖一开始也只是想写个狗血背景的中篇,然后一个没刹住就飞了出去()

什么破镜重圆啊,求而不得啊,这些都是骗人的,本质只是想讲故事,毕竟剧情居多的长篇确实很难吸引人,大家都是来看互动的,我强行写一本正经的剧情估计也没几个人爱看,所以夹杂了一些喜欢的要素,也万分感谢各位一直看到这里。

我不是一个爱写大纲的人,也不会写,有几个剧情上的脑洞,串起来,剩下的全靠临时放飞,这也导致了很多情节的节奏安排不得当,虽然有时候脑洞大开加了戏还挺高兴的……有机会回头还会再一点点修改

看评论回评论都是我一大兴趣,如果没有忙到焦头烂额,正常来说看到的留言都会回复的,所以欢迎跟我聊天~(因为回的时候是直接从新章评论里回复,所以旧的可能不一定会看到,这点我要致歉)

以及不开车的哨向?emmm?这tm都有人看?

what前21w居然都是清水?????我们知道的肯定不是同一个荒连。

但是吧,眠她很纯情,心理年龄可能只有13,今天起可能要加入拉灯教了。

我喜欢哨兵向导设定非常久了,终于能圆满一次也感觉非常高兴!

不知道客官们看得满意不=。=~

最后

我很喜欢荒元帅,也很喜欢连上将,自然很不舍得跟他们告别。大体上除了这篇的背景设定要求使连比较卑微以外,这大约就是我家荒连的相处方式了。比起虚无缥缈的皇子月读和独眼军师,他们更贴近生活,生活中的一举一动更令人浮想联翩,骚话也比较多,不同于上一篇,这次留了许多故事到番外里去讲。他们的,别人的,没能在主线里讲完的。

这大约是一个大到我无法诠释的世界观,还有很多有意思的角色没出场,也没机会出场了,比如设计师玉藻前先生,会有一些番外掉落,尽可能地作出一部分设定补全,圆满我当时打真大蛇打出来的脑洞……233,一部分会收录在本子中,也有一些会放出来

当然还有我自己也想看的一些小情节,比方说《秘书官荒的一天》、夜叉先生的投诉信、樱桃的后续、没能圆回来的小伏笔啊之类的,这些可能也会在番外里放飞一下自我,正文的故事其实远远还没有说完,但是停在这里氛围大约是最好的了。

下一个故事见。

(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已经有构想了,但是不一定有耐性写出来)

(长篇正剧对作者是很大的考验,再次感谢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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