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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组】乍暖还寒 60

* 荒x一目连,哨兵向导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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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您的茶。”

“放着。”

八歧大蛇靠在绒皮座椅上,敲敲扶手:“战报。”

“大天狗上将在弗兰瓦尔的战前宣讲果然效果不凡,我方成功使用先前研制的向导信息素屏蔽炸弹,逼退了已经压境的帝国军队,顺利等到了支援。另外……”花鸟卷扫了一眼沉默着坐在元首对面的“小秘”,只觉得自己被盯得不太自在,“帝国的哨兵嘴很严,雪女没有拷问出什么东西。”

络新妇将那杯滚烫到冒水汽的茶端走,小心翼翼地对着杯口吹气,没有插话。

花鸟卷也不明白为何络新妇总是视她为眼中钉,分明自己只是个恪尽职守的副官而已,身为秘书官兼“情妇”的络新妇明明完全没有针对自己的必要……

难道是自己与八歧大蛇走太近了?冤枉啊,她这么敬业只是不想被降职而已!

“嗯。”八歧大蛇简短地回应,并没有注意到眼前两位女性之间擦出的小火花。

“还有一件事。”花鸟卷的神情显得有点焦急。

“说。”

“我们已经18小时没能联系上彼岸花小姐了。”

八歧大蛇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准确来说,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什么都不能令这位万人之上的联邦元首表现出分毫的情绪波动——无论是帝国终于忍无可忍地宣战还是所谓的轰炸计划,很多事花鸟卷并不敢擅自猜测,比如说联邦究竟有多少人潜入到在帝国境内……

当然不止帝国,之前合众国也因为发现了间谍而上门会谈过。

这个男人,很可怕。

花鸟卷沉默了片刻又说:“我们已经派人去她的住处寻找,她并不在那座公寓楼里,邻居也没有听到古怪的动静,可是她前日与指挥官雪女一起审问完帝国哨兵后回家就再没有消息了。”

话音刚落她就发现自己被那倒竖的蛇眼紧盯着,顿时不寒而栗。

八歧大蛇敲了敲扶手:“知道了。”

“需不需要派遣……”

“不需要。”

他冰冷的声音令花鸟卷不太舒服,立刻噤了声。

彼岸花住的公寓楼是全联邦保安系统最完善、号称最安全的公寓,别说一般的小偷跟踪狂,就算是影视作品里那些神乎其神的江洋大盗穿越过来都能被挡在防火防弹防炸弹的玻璃外,更别提还有多重生物锁和完备的警报装置……既然彼岸花回了家,又怎么会莫名消失在家中?至今为止也没有情报说帝国研发出了瞬移装置啊!

这其中明显有猫腻,为什么八歧大蛇却不追究?难道彼岸花就像大部分联邦士兵一样也是被利用完就扔的傀儡道具吗?

花鸟卷有些心寒,收好了手中的文件,稳妥地交给络新妇就退出了前舱。

这趟飞行是全线保密的,也是八歧大蛇这两天才临时定下来的计划——联邦需要尽快完成对业原火岛的攻陷作战,国内大量的研究消耗迫使他们不得不将手伸向外援,海上航线被帝国几乎完全锁死,他们能抱有希望的地方没几个了。

帝国的消耗绝不比他们少,可是幅员辽阔的帝国耗得起,他们却不行。

这场仗只会更难打,帝国一旦开始察觉到隐藏在帝国内部的联邦眼线,联邦很快也就无法在软情报战中发挥优势。

幸好至今为止联邦都还是绝对占上风的,帝国的伤亡和损失远比他们惨重,国际关系如此紧张之际,没人愿意向联邦伸橄榄枝,也没有人回应帝国的拉拢,这就是好消息。

络新妇起身将温度适宜的茶递到八歧大蛇手中:“元首,茶可以喝了。”

八歧大蛇接过,神情缓和了许多:“还是你省心。”

“跟了您这么多年了……”络新妇试图握住他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手僵在空中,多少有点尴尬,她装作不在意地向机窗外看去:“今日天气不错,应该会是最适合战术部署的天气吧。”

“女人还是肤浅。”八歧大蛇却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有时候天气恶劣才更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自古至今都是这样。”

络新妇一腔热情被冷水浇灭了一半,她并没有很在意,毕竟这是全世界她唯一不厌恶的男人,他时不时会因为烦心对身为情妇的自己态度很差,但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试图将注意力放到窗外若隐若现的彩虹上。

她知道自己身上常年不散的抑制剂味道越闻越恶臭,很难让人有好心情,她理解。

“秘书官”的工资很高,但她并没有太多打扮自己的意思,反正再昂贵的香水也遮盖不掉抑制剂的味道,她干脆把钱全都花在了聘请护卫上——首先她要活下来,等到有一天这个男人不再担心自己没有良好的自保能力,他们才有可能正式结合。

尤其是在前线时。

八歧大蛇可没心思在前线管她,她既要强行跟着,带来的麻烦就绝对不能比她的作用要多——在夜晚张大双腿迎合哨兵积攒了一天的暴怒,说到底这是只可有可无的工作,因此她必须小心谨慎地做好自保,否则下一回她肯定就没有跟着的资格了。

有时候她还是很羡慕花鸟卷的。

哨兵眼里到底也就是看战力论排名而已,她至今也不明白为何是自己成为了联邦元首的情妇,而不是联邦的其他向导……大约是那些向导都太心高气傲了吧,比如那彼岸花,趾高气昂的气势她看不惯极了。

快到午餐时间了,她很自觉地去小厨房将饭菜取来,刚端到八歧大蛇面前就收获了他鄙夷的目光:“怎么了?”

“叫你的两个护卫来。”

八歧大蛇盯着她的眼神有种说不清的凶狠,她和花鸟卷一样,也不敢胡乱猜测,只能随他的愿,按下了通讯器上的快捷通话键,马上就有两个护卫从后舱赶来。她一阵古怪,却只能硬着头皮问:“元首,怎么了?”

八歧大蛇用鞋尖将加热过的饭盒踹过来:“请他们吃的。”

这潜台词络新妇听懂了。

——是要求试毒。

“这是联邦的专机,饮食问题……”她多嘴了一句,马上被瞪到不敢发声,只能给那两个倒霉护卫使眼色。

很显然,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也没人会当作是联邦元首大人忽然赐福,两名护卫都看出了猫腻,迟疑了片刻,这年头不能用银检验的毒物太多了,没什么比“用人来试”更靠谱的选择。

反正这年头当护卫的也都没什么人权了,她并不为他们感到惋惜。

其中一个护卫硬着头皮捧起了饭盒,盖浇饭的香味扑鼻而来,在场除了她都是哨兵,就这反应看来应该是没有闻到饭中有毒物的味道。

等等,都是哨兵?

为什么她会产生这种直觉?她并不是盲目相信力量的人,请的护卫之中明明也不乏有向导啊?

在八歧大蛇身边太久,她已经养成了居安思危的好习惯,立刻下意识就要张开精神屏障,那一瞬间却好像有人用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别说运用精神力了,她就连气都喘不过来!

那是一条精神暗示——“不要挣扎”。

这里有向导!

傻子都知道没有护卫胆敢这么戏弄自己的雇主,会这么做的理由也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一盒带毒的盒饭!

她像是挨了一记闷棍,长期依赖抑制剂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对抗这样悬殊的能力,来不及反应就倒了下去。捧起盒饭的哨兵已然模糊,她的眼前只剩下了对方压低的帽檐,还有对方帽檐下隐隐约约那条还未痊愈的伤痕。

就在同一瞬间,那个“护卫”手中的盒饭被倏地甩出,香喷喷的酱汁泼在刚刚还坐着一个人的座椅上,皮绒做的精致椅背立即像被腐蚀一样发出嗞嗞响声,融化得只剩下了烧焦的黑色植物纤维,冷冻过的米饭砸在一旁,十分可怜。

本该坐在椅子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不过显然“护卫”也没打算就依靠这个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只是嗤了一声。

“你总不可能指望这样就除掉我吧,十七号。”八歧大蛇的声音冷冷地飘在前舱里,他绝对还在前舱之中,但却没人能看到他究竟处在哪个位置,他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刚才发生的那么一点“小意外”他仿佛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哦,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新名字了,不叫你的新名字也不太礼貌,是吧,帝国的荒元帅。”

他甚至像是为了嘲讽,才故意说了这么多话,一点也不担心被联邦自己改造出来的黑暗哨兵听清楚自己的位置,而且他也确实有自信的资本——荒的确无法确认八歧大蛇的位置,经过机内广播的过滤,那声音明明很近,却来自四面八方,原声混在那其中,无从辨认。

“啊,还有一位是大名鼎鼎的一目连元帅吧,幸会。”

不同于方才对荒的嘲讽,八歧大蛇竟然还算礼貌地向另一位“不速之客”问了好。

一目连十分诧异。

一目连甚至还沉浸于方才的惊讶之中,为何行踪诡秘的八歧大蛇身边带着的向导会是这样弱不禁风?如此轻易就被打倒以至于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环视一圈,座椅之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不过他并没有时间思前想后了,后知后觉发现雇主出事的一帮雇佣兵从后舱鱼涌而入,络新妇倒是有钱,雇了十多号人,本就不算宽敞的前舱顷刻间拥挤起来。这可是扣下扳机不到0.001秒就会吃枪子的距离!

好在情势并不那么残酷,八歧大蛇贪生怕死,怎么会容得下所谓的“雇佣兵”带着武器上自己的飞机?

他们手中的枪械都被暂时没收了,包括荒之前那些氰化物发射枪,为了避免搜身时被发现“有点眼熟”,提早就扔了个干净,光着两手上的飞机。他们这样,其他人必然也不会例外,好些离了武器就不知所措的哨兵还积在后舱,这会儿涌上来的大多是向导。

黑暗哨兵能屏蔽大多数向导的暗示,可数量一旦多起来,行动的流畅度一定也会受影响,一目连的屏障很快配合着展开,将一概张牙舞爪的精神触手完全阻绝在墙外。

荒从不因为对手是向导就心慈手软,拎起座椅边上一个女士行李箱就朝着人流最密集的方向用力砸去。行李箱在半空中弹开,一堆零碎的女士用品掉落出来,隐约是些所谓易燃易爆的化妆品……

荒眼尖,一丝银光反射着舱外光线狠狠闪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把折叠水果刀。

这情妇还真是居家!

那水果刀落入了一名好运的哨兵手中,那哨兵嚎叫着冲上来,颇有气势,一目连还没来得及递上去一个精神暗示,荒就已经巧妙地一个后仰闪过了对方的三连砍、借着对方凶暴攻击的硬直反手糊上去一个利落的手刀,把对方劈翻在地。

水果刀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荒手里。

不用荒说什么,一目连努力地维系着屏障的强度,同时丢来一条精神暗示,那赫然是用味觉与嗅觉替换三倍视觉的指令!

雇佣兵们的动作被放慢了数倍,就连鼻翼翕动呼吸的弧度都是那样清晰,荒将一目连护在身后,一肘子抽翻了一个试图先从向导下手的哨兵,那哨兵口吐白沫地撞回人群之中,像是轻度脑震荡了。

当平衡被武器打破,结局就已经基本被奠定了。

就在这时,八歧大蛇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够了,对方已经获得了武器,你们呢,排队挨个送吗?退下去。”

“元首对自己请来的雇佣兵真没有信心。”荒看着雇佣兵退出前舱,舱门重新关上,寒暄道。

“荒元帅,你似乎有所误解。”八歧大蛇的声音还是那样冷:“就算是黑暗哨兵,也别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惹出什么火花……你们的潜入行动,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

“别说是联邦境内,就算在帝国……我都对你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十七号。”

八歧大蛇还不忘嘲讽几句:“金鱼姬这个眼线,以前还是很管用的,几日见了什么人,上升到了什么关系,在什么活动上又做了什么,十七号,你从未摆脱过联邦的眼睛。不信?连元帅一直好奇的一月七日发生了什么,黑暗哨兵研究记录可比你们都清楚。”

荒的嘴角一抽:“……什么意思。”

“‘竹’是吧。”

荒的眼底并没有任何波澜。

“不用装了,你们帝国这点儿破事还指望我不知道?潜伏到联邦的眼线……呵呵,帝国也学会了这一套,只是还不太熟练,他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帮你们铺好后路准备逃跑的事我也都知道。甚至不需要八百比丘尼出动,情报就会自己往我这里送。荒元帅,你那么聪明,不如猜猜这是为什么?”

八歧大蛇傲慢地笑起来,一目连知道那是对自己的必胜坚信不移的笑意。

荒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在短暂思忖后,从左手上扒下那只从出生起就陪伴他到现在的通讯器——它还有另一个名字,身份证明,是永远与自己生命体征绑定的东西。荒直接将它丢在地上一脚踩碎,毫不留情。

“真聪明,我还当你对弗兰瓦尔的情报究竟是如何泄漏的一无所知呢。”八歧大蛇鼓起了掌,笑说:“你们帝国总是喜欢自欺欺人,就比如将错误全都归结于一个八百比丘尼身上,她就算可以借工作机会扫描哨兵的意识云,那些机密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军方高等级机密的管理其实很森严,S级机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比方说“竹”的存在,他们大多自己有绑定的哨兵或向导,如果没有特殊意外不会去找八百比丘尼……这意味着什么一目连明白。

原来军事法庭并没有告错。

“……是我。”荒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荒将整个通讯器拆开过,确实没有外接的设备,可是……

“联邦的软情报战,无论哪个方面帝国都是远远比不上的,比方说特有的病毒软件,一旦植入通讯器后就能不被发现地实时运转,并将通话转播到联邦本部。帝国到底也还算有点脑子,在发现八百之前就怀疑到了你头上……不过你很走运,遇到了这么忠贞的向导,竟然还能为你一个奸细作假证。”

八歧大蛇满意地看着这位黑暗哨兵因为强忍暴怒而引发的颤抖,虽然这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一种对强大力量的恐惧与妥协了。

“你很搞笑,当初还怀疑过一目连元帅是否才是联邦的间谍,所以特地去查了他的资料吧?研究会对你的事很上心,单是你其实并未结合的调查报告书就上交了十多份,我还以为是你依稀记得联邦才不愿结合呢。”

墙面上忽然出现了八歧大蛇的3D投影,那只蛇眼近距离看起来果真是令人情不自禁地毛骨悚然:“你离开联邦之前还宣过誓,然后才接受了记忆清除手术,现在联邦对你很失望,竟然就这样被帝国用一个向导轻易收买。不过那并不重要,联邦能造出第一个黑暗哨兵,第二个自然也不在话下。我不介意推翻重来。”

他并不理会二人的反应,而是径自说:“不过她赌的确实没错,黑暗哨兵很难杀死。”

他有些话并未直接说明白。

比方说,彼岸花与鬼女红叶那么自信地炸纸厂的理由并不仅仅只是想让一目连死,在确认荒是否有回归联邦的意图之前她们不可能让荒陪葬——还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黑暗哨兵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

坚韧的骨骼会保护他们不被砸成肉饼,在得到救援之后就会以超常的速度“死而复生”。

当然结果还是出乎八歧大蛇意料的:一目连并没有死,哪怕是亲身经历过彼岸花的共鸣炸弹之后也没有死,甚至还从“井”中爬出来了。他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件事,这大约会是全世界最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向导——他从军校毕业,格斗术甚至在一部分哨兵之上,不像那个没用的络新妇,他还对哨兵忠贞不二,他的精神屏障强大到可以抵御彼岸花的共鸣炸弹……

“你是否有过疑问,过去那些黑暗哨兵都是怎么死的?”他自顾自说着,但对象并非是荒,而是站在荒身后的那位向导。

“一目连元帅,不知你看清楚没有。你的哨兵很软弱,却也很聪明……”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告诉你答案吧,‘他们都是被向导连坐死的’。人总是会无意识地对‘生’产生渴望,他没有做错,只要不与你结合,他就不会轻易死去。”

八歧大蛇话锋一转,忽然没来由地信誓旦旦:“一目连元帅,你一定也早已对这样干涉自己婚姻自由的帝国不抱任何希望了吧——擅自决定你的婚姻,不顾你的个人意愿将你嫁给一个哨兵,而且是完完全全的政治婚姻。婚后的你并不幸福,也没有得到向导应该得到的东西……甚至帝国还对你们的忠诚产生了质疑,简简单单就否决你们为帝国所做的一切。你只是个平凡人,也该累了吧?”

一目连直视着投影上那只倒竖的蛇眼,竟然对八歧大蛇即将说什么有了一个猜测。

他突然有种呕吐的冲动。

“你会是最适合我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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