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随缘
ooc我的 不掐架
感谢您
万年洁癖不拆不逆

【双龙组】乍暖还寒 22

* 荒x一目连,哨兵向导AU

忘了我说过这是个中篇,都tm超过八万了


-


不过现实发生的事并没有那么浪漫,轰然倒塌的围墙之外还是一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滚滚硝烟,一目连虽然听不到,荒却可以把自动防卫机器人的重启声效听得很清晰。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躺在病床上的人死气沉沉,且不说因为身上插满输液管导致的轻微浮肿,双眼阖得紧紧的,底下晕了一层病怏怏的青灰,与白得骇人的脸色对比鲜明,那一剂麻醉真是十分有效,能把这样一个疼得半昏半醒的人迷得毫无知觉。

军方给的待遇很好了,舒适安静的病房、种类齐全的营养液、上好的药剂,唯独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哨兵的安抚。

没人接触过井,也没人知道井是否同“混沌”一样可以在绑定哨兵的安抚下解脱出来­——他们大多都没有这个机会,要知道向导的精神力会极大幅度地影响哨兵的情绪稳定,没有人会愿意在向导被情绪淹没的时候站出来坦然面对,这几乎意味着寻死。

枪声未停,这儿绝不是什么可以静下来谈谈的地方。

荒快步走进病房,拍拍一目连苍白的脸颊:“喂,听得见吗?”

一目连就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心说听得见啊当然听得见,可是听见的是出了窍的灵魂,根本无法回应。要是这时候一目连醒着,估计能现场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可是他毫无办法,只能看着荒无果地提着火箭筒出去和检测到外人入侵的机器人再来个大战三百回合。

他想追出去,却有个人从天而降,挡在了墙缝中间。

“连先生,久违了啊。”那女人还是当初满元帅府追杀自己的模样,她漫不经心地勾着如瀑长发,平淡的语气像是已经守株待兔多时了。

一目连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这女人明明被捉住了却还能出现在这里,而是她为什么能看到自己?他反射性地想要作出反抗,意识云中却依然没有精神触手支持他提供反抗的力量。

女人竟然没有敌意:“别误会,今天我可不是来打架的。我想和你聊聊。”

“不必了。”不抱任何目的与敌方聊天是很愚蠢的行为。

“大体上,你可以叫我红叶,你可以把它当成我的名字,也可以当成我的代号,我不介意。”那女人并不听话,自顾自地介绍:“我们也算有缘分,相见这么多次都没争出个你死我活……连先生,你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向导。”

这话听起来很讽刺,一目连才刚刚被她和那黑猫的主人阴了一把,就被她这样夸奖,想也知道这话意味深长。不过红叶并不像在说笑,她对墙外的纷乱充耳不闻:“我认为我们很像,你爱他,他不爱你,我爱一个人,那个人也不爱我。不过你很幸福,起码他愿意与你结合,你们会生死与共。而我呢?终究要先一步在黄泉路上等他。”

一目连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来这做什么?”

“我说了,和你聊聊。既然你不希望我闲聊,那我还是带着目的聊吧——你是否在怀疑荒元帅与联邦的关系?”

红叶满意地看到了他的错愕,也不屑于吊人胃口,径自就说:“如果我说……他是联邦十多年前派来的最早的一批卧底,你会相信么?”

一目连仿佛没听清:“什么?”

虽然他早就对荒与联邦的关系有过猜测,可也绝对没想过这种可能。不可能,他没有理由听信一个联邦人的片面之词。一目连毕竟也是前哨科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红叶没有多解释:“连先生很聪明,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一目连犹豫了。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公事私事一向分得很开,可还没到能够完全相信自己直觉与判断的地步。

然而这话他是不信的。首先荒元帅在公事上并未有过污点,其次,在做决策时,荒也绝不会为联邦留下信号或是网开一面,甚至采取的手段比其他人都要狠,这样一个人,有可能是卧底吗?

“够了,不要混淆视听。”他说。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荒元帅不想与你结合,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他暗恋着一个哨兵吗?连先生,你早该想到这种可能。为什么他不愿给自己留下把柄,为什么他不愿与帝国的向导结合,因为他真正隶属的是联邦军方,又如何会把自己的一生绑定在帝国呢?”

红叶面带绯色轻轻笑着,一目连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爆炸了。

顺便把他的脑子都炸了个稀巴烂。

一目连想去摸配枪,手在裤腰上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时候现在自己还是个灵体状态呢,那把改造过的92也还好好地在荒手上。他并不想知道在这个状态下是否能和人打一架,只好后退一步:“你不是她,你是谁?”

红叶怎么可能知道他和荒没有结合?又怎么可能知道荒的秘密?

红叶收了笑:“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敏锐的向导。”

顷刻间她便换了张脸,这张脸一目连很熟悉,准确地说是“他”。他不再惺惺作态地扮成红叶的模样说话,而是走到窗前,施施然点起一支烟,眼中是和红叶同样的淡漠:“不累吗?”他对着一屋狼籍重重叹息。

这话突如其来,一目连却听懂了他在问什么。

四十九天守灵,不累吗?辛苦维系了一年的婚姻,不累吗?将这些虚假隐藏起来,不累吗?

累,当然累。

灵堂在地下,常年阴湿令人毛骨悚然。一目连还没忘记冬日里灌进来的寒风,好几次险些吹灭挂在衣冠冢上的那盏油灯,他还记得自己半夜不睡披着大衣,神经兮兮地护着那盏摇曳的灯火,封建迷信得一塌糊涂。

在那灵堂中,他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不过还好,他是向导,一旦情感出现偏激,他还能用精神暗示将自己救回来。实在不行还有桃花妖,她隔三差五来一次,随便同他聊聊最近外边的新鲜事,他就又有了仍活在这世界上的实感。

可是能催眠自己不代表就不累了,那段日子无疑是他人生中迄今为止最灰暗萎靡的时光。

那是他的坚强第一次被命运击垮,虽然他最后还是埋头咬牙忍了过来。

那人叼着烟,一向隐忍的表情在缭绕的烟雾中逐渐凝固,他好像一直是这样在他人面前伪装自己的,不哭也不笑,可是单单就是站在那儿就能感觉到他背上刻下的浓重忧伤,厚重而又真实。

才这么几天,竟又把那段日子给忘了。

眼前站着的,赫然是他自己。

一目连不想否认自己心中的黑暗面,很小一块,可是人人都有。

一目连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想做什么?”

“你自己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这儿是你的‘井’,你被什么困在这里,摸摸良心难道猜不到吗?”

抽着烟的他并没有给出好脸色,似是对这样强行逼迫自己挺起身板的自己不屑一顾。他顿了会,缓缓又说:“我知道你不会在这停留太久,但我是为你好才会挽留你。这里无忧无虑,你会喜欢这的。是,又是这么俗套的对话,可它既然能蛊惑那么多人,就意味着它值得。”

“你还挺社会。”一目连评价道。

“……有人在乎过你的感受么?自作主张将你嫁出去,擅自决定绑定你一生的婚姻,结婚一年至今仍未结合,你对现在的生活怎么可能满意。你胆战心惊,明明是在家里,却处处需要小心翼翼,累吧,累了吧。相敬如宾并不是你希望的结果,可是那是你唯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你不说,但我都知道,因为我就是你。”

那人呼出好大一口云烟,袅袅上升,那是尼古丁最沁人的味道。

香烟一向是缓解压力的消遣品,一目连强行戒了它,这念头却总还是有那么一瞬间会死灰复燃,想把一支来抽个过瘾。

比如现在。

外边那些战乱纷争离他渐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短短一席话,竟然开始动摇了。这不对,他现在应该撞开“自己”冲出去,只要他想,这井应该拦不住他……

如果不行,就试到行,他不会容忍自己堕落在这里。

真的吗?可是他累了。真的累了。

墙外的枪战声总算告一段落,荒把子弹用完了,一直习惯了挥霍,如今却有一天能如此节约子弹,国家都在流泪。荒把空了的RPG-7随手丢在门口,语气十分仓促:“上将,醒醒,该走了。”

那人哑声笑起来:“看啊,他到这时候还在喊你上将。”

一目连瞪过去一眼。

“别自欺欺人了,0107不过就是个密码,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何必自命不凡,到头来发现是一厢情愿不是更伤人?”那人继续笑,可那就是他,那些都是一目连压抑在心底最深处谁也发现不了的话。

他心中那片黑暗面竟然是想留下来的。

井中无忧无虑,没有生老病死,可以平淡地以旁观的视角看身边的人,就好像上帝,难怪那么多人选择了留下。

一目连想冷声说不,想借题发挥砸点什么东西壮壮胆子,可是什么也摸不到。

那人的笑容很刺眼,他自己分明就没这样笑过。

不……那不是他,他不会这么想的。

就在他还在对自己做思想工作时,旁边的荒却突然又有了想法。荒元帅幼稚得像个小孩,翻出百科搜清楚了“井”的资料——那是陷入神游的哨兵与被情绪淹没的向导意识消失的地方。

“哦。”荒似懂非懂。

一目连没有精神触手了,可他却看懂了荒在想什么——嗨,神游而已,相比起向导那苛刻的条件,哨兵甚至可以主动选择进入井。只要将注意力集中到一定境界,沉浸在精神图景之中陷入神游,就可以进入井了,这么简单。

疯子!

元帅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盯着怒骂,神色真挚得像在真情告白:“你再不出来,我就去找你了。”

站在窗边那人手中的烟瞬间短了一大截。

一目连发自内心地笑了,荒根本不是那么复杂的人,那直球思维还是不要用阴险狡诈的想法去曲解比较好。

他觉得没什么好考虑的了,回头和窗边的自己说:“我要走了,有人在等我。”

那人熄灭了手里的烟,最后关头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



tbc

这次总归是糖了吧!吧!

那就抛个炸弹

预告:

他咬着嘴唇,声音不住颤抖,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我的……精神连结呢?”

评论 ( 115 )
热度 ( 724 )

© 土间冬眠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