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组】一世堂皇(32)

本章灯刀预警,走个过场


37.

最后妖狐的垂死挣扎还是未能动摇荒的决定,马车缓慢驶出宫门,一目连觉得自己一回头就能看到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宫婢哭得稀里哗啦,仿佛真发生了什么触目惊心的大事。

大约全城都要沸腾了,只有本人至今无动于衷。

马车上,一目连坐在他对边,神色凝重,一路无言。

连妖狐都觉得古怪:“殿下这是怎么了?头回这么久啊。”

“失心疯。”一目连没好意思说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是纵欲过度,心想着还好荒从不跟他们出去嫖,不然可能真得出大事。

“要不你吓吓他,指不定就好了。”妖狐出鬼点子。

“你行你上。”

妖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怕不是新娘长太丑把殿下吓坏了。”

一目连坦诚道:“你这话说出去可能会被打的。”

回到府中,府里滞留的仆人围了一大圈上来,胆大的走前面胆小的后面看,满车翻找都没找到那所谓未来的二皇子妃,看着二殿下又一脸戾色,不敢多问,只敢拉着一目连和妖狐问东问西。一目连装作不知所云糊弄了过去,妖狐则是又拿出他那些看家本领,逗得院里的小姐姐们咯咯直笑,眨眼就忘了那点儿八卦……可是大婚第二日就“夫妻关系”不合,新娘没陪着回家,好像有点儿细思恐极呀!

皇宫消息封锁,一点儿外情也不得透露,按道理来说这几点荒也得留在宫中,只是皇帝看他“失心疯”得有点可怜,就放他回来休息,还不忘拍了一部分禁卫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表面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皇帝并非没对这二皇子起疑心。

一目连瞥了一眼门外多了几倍的卫兵,进了屋。

“殿下。”一目连担忧道。

小荒刚回来就把身上亮色的锦袍换了下来,一身素白,感觉心情舒畅多了:“什么事?”

他平时不怎么穿素色,大约是高调惯了,白衣都放在家里积了灰,现在穿上却不比平日里不风流倜傥。

一目连心中暗叹一声这人真是衣服架子,一时面色尴尬,总有一种正在见家长的错觉,不知说什么才好:“殿下刚回来就换白衣,被人听了去岂不是要说闲话?”

“又不打紧,闷了一个多月了,我要出去逛逛……夜市怎么样?新年快到了,外面应该很热闹的。”小荒也不等他答应,轻车熟路地从床头柜里顺走另一个荒的钱袋,兴高采烈地就要往外走。

一目连忙拉住:“殿下,最近和平时不太一样,不适合外出。”

小荒睁大眼:“我想看烟花,要不你买些来院里点吧。”

他凑过来,没大没小地半倚在一目连身上,话里却没有命令的口气,更像是在撒娇。

“这……”

这时一婢女突然敲门进来,打断了一目连的话:“殿下,有客来访,见不见?”

客人来访?在这关键时候!

一目连不气她失礼,不安地赶在荒前开了口:“是什么人?”

那婢女也不明白:“拿着官印来的,侍卫放行了,就等殿下允。”

小荒却丝毫不意外,故作深沉地颔首道:“请进来吧。”

一目连心中不宁,不知应该先担心府外的重重侍卫还是先解决为什么小荒会如此坚定地答应见客的疑问。小荒挥挥手,又招来婢女端茶送水,装平时的自己装得像模像样。

客人在婢女的带领下进了会客厅,一目连一愣。虽然身后跟着的黑发女子将长发全都束起扮成了男装,但走在前面那位飘逸的水绿秀发他可绝对有自信过目不忘——这不就是昨日抢了亲的那蒙面女子吗!

那黑发女子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

一目连正惊叹于二人“自投罗网”的勇气,那青发女子却一甩长发,霸气地扶着椅背翻身坐下,丝毫没有求人帮忙时的委婉气势:“月读,我需要你的帮助。”

荒扫了一眼她和妖刀姬二人:“你是说那玉佩的事?”

有婢女在抢婚现场找到了疑似出自四国的名贵信物,虽然为经证实,但那玉的雕法和花纹绝对是出自四国的工匠水平,价之昂贵也出卖了玉佩主人并非出于寻常人家,说得危言耸听一点,绝对是四国皇室。那本是她挂在颈上的护身符,是祖母那儿传下来的宝贝,对她来说有多珍贵暂且不谈,这东西若是被人拿到,抢婚的事情败露倒是无妨,她也不在乎那点破烂罪名,但如果牵扯到四国,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

那就非同小可了。

荒和她策划得很周密,包括进宫的严格审查,包括宫内宫外的逃跑路线和隐蔽暂居处,还想到了应该如何嫁祸给一无名的江湖侠客,甚至准备好了“动机”和假的“计划书”,却没想到最后因为小小一枚掉落的玉佩毁了这精心的计算。

大约是四国皇室在惩罚她放下一切功名利禄,为了爱情弃国而走吧。

计划是在二十多天前定下来的。荒的使者快马加鞭地赶到四国,与当时正心急如焚的她进行了一次几乎是在钓鱼的会谈。

“小生只是来帮殿下传达他的合作意愿。江湖传闻四国灯青郡主与中部小公主关系非同寻常,可无奈北海道皇帝陛下赐婚,残忍打破这段无果的爱情……殿下知道您也不想让这婚礼进行下去,就像找您合作策划一场‘抢婚’,不知意下如何呀?”

“是青行灯,”青行灯不喜被人叫着郡主,纠正道。正是因为这层名分上的束缚,她才不能和爱人一起执手天涯,还不如早在一开始就相约浪迹江湖呢。她细思道:“你的主子……是北海道的二皇子月读?他又有什么理由与我合作,政治婚姻虽无奈,但绝对是保住储位的最优手段。”

那使者嘿嘿笑了:“这不就是为了两全其美,不娶但也不失储位,所以才来找您合作嘛。小生为的,也只是来聊聊抢婚的可行性。”

青行灯当然不想要妖刀姬被他人娶走,但苦于女子之间的爱情比男子间的爱情更登不上台面,她虽对皇室生活不感兴趣,随时可以准备抛弃一切私奔,可妖刀姬不行——自从二人关系被皇室注意到,原本在中部备受宠爱的妖刀姬就被迫开始了完全被软禁宫中待嫁他人的生活,她便一眼也见不到了,更何况蓄意私奔?

青行灯与使者聊了聊。按照荒的意思,无论平日里看管再如何不漏风,大婚当日为了不被北海道的人看出端倪,中部也一定会放松监视和警惕——私奔且可以预料到,但抢婚这种事,可不会有人认为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能干得出来!

荒会配合她入境、逃跑、隐瞒身份、陷害他人,但要求只有一个。

他会将婚礼安排到宫内去举办,届时需要她代为办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挟持皇帝。

青行灯皱眉,既然她抛下一切而走,自然不介意再多背负上一条罪名,反正私奔之后她和妖刀姬都不可能再继续用真名生活下去,“灯青郡主”也只是在妖刀姬大婚前一日失踪而已,没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把矛头指向她、指向四国身上。既然如此,那又何妨?

青行灯答应了,她想不通为何荒要这样要求,但也还是狐疑着答应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赚了一波,毕竟挟持皇帝这种杀头的罪名对她而言无非举手之劳……荒又是何必为了不娶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公主如此费心费力?她想不明白。

她一直到了北海道境内后才发现原来荒对抢婚的渴求度并不比她低,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青行灯从回忆中恍惚地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那么清楚,难道连我的玉佩掉落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小荒毕竟没见过大世面,被她问得有点不敢大喘气,却坚定道:“怎么可能。”

一目连看着他俩眉来眼去暗渡陈仓,心中古怪,但也听出一二,不说二话先保全荒的立场安危:“二位贵客如此明目张胆地登门拜访,是想以此威胁吗?”

青行灯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这时候我只需要大喊一句‘抢婚人在此’就可以把殿下一起拖下水了。反正就算殿下不帮我,无外乎也就是同一个结局,不如早死早超生。”

站在她身后女扮男装的女子闻言轻轻扯了扯她袖口。

她俩相视一眼,恋爱的酸臭气泡冒了一屋,青行灯便像是打了败仗一般露出吃鳖的表情。

小荒还是第一次处理自己清醒时留下的烂摊子,本该胆战心惊,却像是被气到,肃然说:“你这是在威胁我?我从来不做坑害盟友之事。”

看他语气不善,青行灯才收起试探:“恕我冒昧了。大约真的只是凑巧。”

二皇子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她才激了几句就生气了。她视线转向一直站在荒身边的一目连,从刚才起就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一目连注意到她的目光,猜到她在想什么,心说这次你还真是冤枉殿下了。这主意确实是荒出的,他一点参与都没有……只是此荒非彼荒而已。

小荒投来不肯定的表情,一目连无奈地笑了。

顶着这么一副皮囊摆出如此纯真可爱的表情真是太犯规了。

“殿下的意思……臣领悟到了。既然同为盟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可这处理方式……就需要再观望观望了。年末将近,过几日便是新年,陛下体恤人民,不会挑着这种佳节对四国发动进攻。还有些时间准备,容臣和殿下……想个万全的对策吧。”

得到准信后青行灯和妖刀姬便走了,一目连将她们送出门,知道她们今天是“听闻”宫中风声、冒充了朝中什么大臣家的千金前来拜访的,还“借”了人家官印一用,觉得这缘由想得不错,门外卫兵也没有察觉异常,总算松了口气。

“你……”青行灯突然道。

一目连看她走得犹豫,以为她对荒的诺言不信任,对她拱手道:“阁下放心就是了,殿下虽然‘风评’不好,用刑不手软,但对有恩的盟友却绝对宅心仁厚。”

青行灯想的和他想的压根不一样,目光轻佻,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最后凑过来小声说:“嘿,你的颈上有小红点。”

妖刀姬差点噗嗤一声笑了。

一目连急匆匆捂着脖子就走了,回去对着镜子一看,明明什么都没有!

在这种地方暗输一城,一目连无奈地笑了——女人的直觉还是太敏锐了。

小荒不明觉厉地凑过来,想不通他在乐什么。大约是自己也觉得这次出来太久了,逗妖狐逗腻了就开始无所事事,到底还是孩子心性,抱住他宽松的袖子撒娇道:“烟花,烟花!”

可这都几点了……

一目连看看天色,本想拒绝,看到小荒赖着他比以前更不害臊了,他总不可能真不害臊,又觉得反正也犟不过小荒,只好妥协了:“好吧……殿下您先松手,臣出去一趟……”

小荒却抱得更紧了。

门外妖狐蓄意大声地冷嘲热讽:“赫赫,恋爱的酸臭味!”


tbc


QAQ没有存稿了,现写容错率好低,有发现什么突发的bug可能会随时偷偷改!【靠

搞定赐婚引发的一堆事以后应该就差不多啦 小荒不是来拖剧情的 过会儿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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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间冬眠

一切随缘
ooc我的 不掐架
*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什么比你愿意听我BB故事更高兴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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