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组】一世堂皇(24)

* 荒x一目连

* 亡国军师助流落民间的皇子登上王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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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一出好戏,不到现场去看又怎么会有意思。

荒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吃了亏”,特地不知从哪搞来一把轮椅,装得可怜兮兮,看得皇帝对三皇子意见很大。派来的太医当然都被钱收买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除了一目连以外都以为他受了重伤,腿短期内是动不了了,许多大臣暗自得意,却不知皇上满肚子火,当着外国使节的面不好意思发作而已。

接下来连着几天都没荒什么事,乐呵呵地让一目连推着那小轮椅,过得跟外出郊游似,左边指指哪个大臣家中三妻四妾乱七八糟比宫斗还热闹,右边指指哪个大臣出过些什么糗事闹得满堂哄笑,也不知是哪儿听来的八卦。一目连全程憋着笑,看到别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又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腿肿虽然严重,但在太医的关照下其实三天就能正常走路了,不过戏还没完,他就索性继续演着,仿佛先前那个威风凛凛地“逆风”与三皇子打个平手的月读已经荡然无存。

没人把二皇子月读当回事,一直到皇帝在狩猎宴第六天时宣布明日开始为期两天的野外狩猎,语气之严肃也体现了他是多么看重这场考验。

既然是考验,人自然就都要到齐了。

为了打消付父皇疑虑,当即荒就从那轮椅上站了起来谢恩,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皇帝笑骂:“你个臭小子,居然敢骗朕!”

三皇子恼得说不出话,却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投去凶狠的目光。

看到那吃了鳖的表情,一目连虽然忍住了笑意,但发出的细微噗嗤声却没逃过荒的耳朵,荒回过头来看他,他暗叫不好,立刻撇清关系,低头装作啥也不知道。皇上眼皮子底下,荒也不敢造次,就没怎么“刁难”,可这小细节还是被皇上看见了。

皇上和常人思维一样,没往奇怪的方面想,又因为三皇子实在让他气得不行,忍不住对这他本不抱什么希望的儿子好一些,慈祥笑道:“你们年轻人啊,总喜欢眉来眼去的,真当朕看不到吗?”

这一句本是打趣的话却把二人都吓了一跳,荒右眼皮跳了跳,干笑起来:“父皇开什么玩笑呢……”

一目连大气不敢出。

那边荒川则是脸一青一白,身为唯三的“知情人”,他觉得自己肩上负担倍感沉重,也不知出于好心还是什么在作祟,他居然帮忙说了句话:“知己友人可遇不可求,自然倍感亲切。”

皇帝没多想,马上就转移了话题,但三皇子可没这么轻松。

——什么时候连荒川都二皇子拉拢去了?

还是说……荒川已经发现自己即将落马,开始另寻出路了吗?

荒也感觉挺神秘,前几天自己把荒川气得不轻,怎么转头都开始为自己说起话来了。

荒川只是单纯觉得这个话题尬,就干脆卖荒一个人情,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主子这么沉不住气,午宴结束后就上门拜访,上来就是一句:“荒川大人可是有认他主的意思?”

荒川想起那对狗男男,严肃道:“绝无此意。”

“那为何要替月读说话?”三皇子气不过。

“这……”荒川噎住。

三皇子敏锐地闻到了古怪的气息,“大人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前几日听闻大人数次登门拜访二皇子月读,当时我并未多想,难道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不成。”

荒川犹豫了。

他看得出来三皇子失宠,如果把二皇子这个秘密告诉三皇子,即便北海道男风兴起人尽皆知,但指不定拿去做做文章,还是能影响到陛下的判断……谁会愿意把皇位交给一个将来可能并不会有三妻四妾的人呢?

荒川又踌躇了好久,决定绕道而走:“殿下多虑了,臣还有事,先失陪了……”

三皇子眼睛微眯,能让荒川三缄其口的事情并不多,终是看出了些端倪。

另一边一目连也挺有意见,虽然知道荒川的想象和实际情况不太一样,但如果被三皇子知道了这种事情……一旦告诉了陛下,谁还分什么青红皂白,就算事后能证明无辜,皇帝也定会带有有色眼光看荒了。

要知道,在皇位争夺战中没有什么伎俩是下作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这场权谋战争中最基本的事情。

长公主本性过于柔和,也是她“不战而败”的最大理由。

所以一目连最后还是没拦着荒在奴婢们面前树立威信,倘若狠不下心,只怕是府中叛徒眼线层出不穷,更何况荒那独特的“病”根本容不下一个亲近的下人背叛。

荒川是站在三皇子那边的,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三皇子……全看他心情了。

荒和一目连是散步回帐的,今日太阳不大,坐在马车内沿途风光一直没什么机会认真看看,又恰逢“大病初愈”,神清气爽地朝一目连抛了一句“陪我散散步吧”。原以为一目连也能好好欣赏欣赏风景,他定睛一看,一目连却是心神不定地紧锁着眉,表情严肃认真,可爱得不行,他就没忍住伸手在一目连鼻梁上刮了一下。

一目连想得出神,先是愣了一下,许久才反应过来,不惊不喜不恼不怒地朝他看来。

他有些不敢看一目连了,没话找话:“这里风景倒是不错,如果不是在这狩猎宴时来,就更好了。”

原来荒也会说这种惆怅话的?

一目连以为他话还没说完,就静静地听,心思却渐渐静了下来。

荒半天没等到一目连回话,心痒痒地看过去一眼:“看我干啥?”

一目连一歪头:“嗯?”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不是你要说话吗,我在好好听呀。

荒心跳一停,心直口快:“表情别这么可爱,我会忍不住哦?”

自从“那晚”过后,荒就不再刻意去遮掩,偶尔可能会这么来一句把一目连呛得直咳嗽,一目连长舒一口气,摇摇头,觉得自己去理荒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又拿他没什么办法:“殿下……”

荒目的达到,满意地笑了:“明天去狩猎,按规矩是可以带两名亲卫的。你也一起来吧。”

一目连微微发红的脸色还没恢复过来,一怔:“殿下不带白狼和妖狐?”

白狼和妖狐毕竟是武将,虽然狩猎无法参与进去,但一旦遇到特殊情况,还是武将比较有应对能力。

“嗯,白狼这几天挺累,就让她休息下吧。”荒随口一说,其实根本没提前思考理由。

“也好。”一目连不反对。

不带白狼有利有弊,但起码不会让别人觉得他作弊让属下帮忙偷射箭,但愿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吧……

一目连想了又想,只怕很难打出优势了。

三皇子本身实力就远超常人,荒或许也有运气成分才能与其打出一个平局,但多年以来三皇子野外狩猎经验远比荒丰富许多。这种装腔作势的观赏性节目与荒说的那些经历都大有不同,拼刺刀的成分少一些,拼的是数量,二人水平相当的话又得是个靠运气的局了。

一目连想起那只驴子。

他确实看到了那只驴子,驴子被绑在一个隐秘的地下洞穴里,一目连当日在林中远远看到荒昏倒在靶场上,就手忙脚乱地记下了那洞穴的位置,没时间再多想便回了帐中,这已经过了三日,明日再去一看,恐怕那驴子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荒突然道:“相信我。”

一目连心中一动,停下脚步。

荒就回头过来看他。

这副场景在最初入宫时他们就经历过,只是那时候荒一直向前走,并没有回头。

当时他说:“理论来说,只要是殿下的事,什么都该管。”

而荒当时只是不置可否地与他寒暄一句,一个月过去,竟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荒说“相信我”,没有理由。

这个男人对身边的人的态度两极分化,对政敌与叛徒凶狠,对同僚与战友友善,却一直摆着一副肃然的表情,给人以一种凶神恶煞的错觉。

一目连看着荒,墨蓝发的青年脸上虽然没有笑容,却一点儿也没有平日里那种骨子里的“凶神恶煞”,荒完全继承了霜妃的眉清目秀,深邃的眸子目光柔和,放下了外界争执纠葛的喧嚣,眼中并未泛起一丝涟漪,仿佛透过皮囊,在凝视他的灵魂……摄人心魄。

 “唉。”他哀叹一声,有些手足无措。

“唉什么唉,要说嗯。”荒见他态度软下来,心觉有戏,这时薄唇唇角才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空中飞过的候鸟群发出婉转缠绵的鸣叫,间断细密。

一目连的思绪被这柔和的画面搅得乱七八糟,负在背后的手指缠在一起,沉声道:“嗯。”

“再说一次。”

“嗯……”

荒有那么一瞬间想忘记这片原野上还有不少外臣在场,一目连就站在与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他不是不知道冲动是魔鬼,可这魔鬼也最会蛊惑人心。

但他还没有所行动,一目连就往后退了一步:“殿下,太阳出来了,早些回去吧。”

荒闻言才注意到被晒得有些燥热,抬眼一看,有些刺眼。

“嗯,早点回去吧,深秋夜风凉,今晚拢一桌温鼎吧。”荒说。

一目连便道:“好。”

荒不管一目连是否愿意,径自拉过他的手。一目连的手还是那样冰得像是没有血气,与常人相较又手指略短,却骨节分明细白柔软,与荒修长有力的手交握在一块,完全被温热的手掌拢了进去,暖洋洋的。宽大的袖子掩盖住二人的手,远远望去,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一目连走在荒身后,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同样是宽肩窄腰,墨发及腰,这个画面似曾相识,说不清的熟悉,却好像长高了不少,从他的视角,已经只能看到被衣料遮盖的结实的肩胛骨了。

“荒……”

荒被他这一声惊到,连忙回头看,本应是笑逐颜开,却在看到什么东西的一刹那脸色霎时白了:“小心!”

荒用力一拉一目连,想要将他护到身后,却高估了一目连的体重,一目连向后踉跄了几下,还是没站稳,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了地上,差点没忍住闷哼一声。

一颗鞠以恐怖的速度从荒身边飞去,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震下一大片树叶。

谁他妈在空地上蹴鞠?!

这鞠就算只是一颗球,却都是用米糠填充的,倘若以高速撞到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他想也没想,几乎是反射性地要把一目连拉到身后,谁知用力过猛,一目连反而摔在了地上,荒就没忙着去看是谁干的好事,连忙把一目连扶起来,心中满是内疚:“疼吗?”

一目连想说,疼啊,超疼的。

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荒好一会,荒的身躯为他挡住了好大一片阳光。背着光,就好似背靠着那灼天的火光一样。


tbc

预告:

荒点头,擅自勾过他小指:“对对,上吊。”



主线差不多了就是感情线啦,大家忍一下下><~~

接下来几天的量可能会比较多,一章的内容舍不得切几次发了吊大家胃口了……谢谢大家喜欢,超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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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间冬眠

一切随缘
ooc我的 不掐架
*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什么比你愿意听我BB故事更高兴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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