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组】一世堂皇(23)

* 荒x一目连

* 亡国军师助流落民间的皇子登上王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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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一切发生得太快,在场之人更是被那嚎声乱了阵脚,没人来得及阻止这一惨剧发生。

荒一直怀疑是马身上被动了手脚,却没想到早在挑选场地时就埋下了隐患……那山妖水怪的传闻定然不是无缘无故,在这时候突然出来作乱,也定然不是机缘巧合。

他来不及想太多,脑中也只是忽地闪过这些画面,接踵而至的便是事发突然的惊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不顾自身安危的话,只要屏蔽被马疯狂甩下带来的恐惧感,这一箭还是勉强可以射出去的。三皇子怕是低估了他——恐惧这种无用的情感,他早就抛开得差不多了,马前肢曲折,腿软地向前扑去,高度虽然骤降,但是受到惯性影响,直接作用到人身上前是有一道时间间隙的。

唯一的机会就是这么不到半秒的时间。

荒来不及认真瞄准了,全凭先前那九箭的手感,迅速拉弓离手,箭飞出去的一瞬间,一颗心就落地了,这时他才慢慢想起来他好像要从马上摔下去了。

他一阵目眩,也不知是被晒的还是昨日宿醉余温未消,有些使不上力去挣扎。

说来惭愧,他这时候只想得到一目连被他气得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还是明知故犯地没能躲过这次“谋害”,到底会被教训得很惨,还是一目连也会像被他担心一样担心他?荒顿时觉得傻这个字还挺适合自己的。

大概不会吧……那他岂不是得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歇上半个月?

再一“出牢”,恐怕人都跟人跑了。

想到这里,荒忽然眼神一凛,主动双腿一旋,翻身跳下那匹几乎快要扑倒地上的马,高速行驶中跳下马风险一直很大,但总比跟随着马一起摔倒或是被动地被甩出去要来得强不少!

跳马顶多就是骨折、摔个狗吃屎,起码要害可以保住。

荒也不知道这股勇气是突然从哪儿涌出来的,他咬紧牙关,抱着最糟糕的心理准备着落。

马惨烈地摔在他跟前,还往前滑行了好一段,发出比方才被那怪叫吓到时更壮烈的叫声,他估摸着自己也差不多是这样了,却是双膝一阵钝痛,踉踉跄跄地站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吃痛地“嘶”一声,除了寸步难行之外竟然就没有更多后遗症了。

皇帝勃然大怒:“是什么畜生在叫,不是说了已经‘清场’了吗?!还不快去看看二皇子怎样了!”

随行的仆人也都被吓得不轻,急匆匆地围上去,神经兮兮地围着他看了个遍,殷勤地问“二皇子殿下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之类的问题。此时荒还有点愣,全然忘记了自己应该像一目连建议的那样装装可怜吸引陛下同情心,表现有点过于平淡。

皇帝快步走来:“都吓傻了?”转头看着三皇子比荒还阴晴不定的表情,怒道:“不是说靶场内‘清场’了?连畜生都管不住,还想着以后管人么!”

三皇子连忙推脱:“儿臣真不知!工作都确确实实安排下去了,靶场里一定没有野兽,只怕是外围狩猎场的畜生在作祟……竟然差点害了皇兄受伤,实在罪大恶极,来人,还不去把那畜生抓起来杀了解恨!”

“你急什么?灭口?”皇帝却扫他一眼,回身拍了拍荒的后背几下:“情况危急,你没事,朕便最欣慰了。来人,传太医,好好给月读看看。”

“谢父皇。”荒答,心中却一凉。

原来皇帝一直把这些明争暗斗看得那么清楚,他居然还以为皇帝是真的没发觉。

太天真了……

若不是险些闹出人命,皇帝或许还会继续纵容下去。

“父皇是否误会了什么,先前办狩猎宴前就已有传闻山妖水怪出没,虽然卫兵并没抓到这些野兽的踪迹,指不定是巧合之间躲开了搜查,听到人声热闹又冒了出来。再者畜生本就不会说话,何来灭口之说。”三皇子小声说,语气软了不少。

皇帝也不愿在群臣面前丢皇家颜面,冷哼道:“回头再说。”但又想气还得训荒一句:“你说你,这么急功近利做什么?先保护好自己,逞强去射那一箭做什么!”

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呆样子更能起到装可怜的效果,就顺水推舟地演下去:“儿臣只是……想赢而已。”

皇帝也知道这虽然只是家人之间打闹级别的比赛,但输了就意味着要成为一部分臣子的笑柄,自然谁也不愿意去背这口大锅,更何况本就比较“自卑”些的月读。

他根本没指望过月读能赢。本来的想法是,如果月读因为输了而一蹶不振,就别再放任月读挡在三皇子的皇位道上了,却没想到三皇子竟搞出这样贻笑大方的错事来!

虽然三皇子一向谨慎,证据不会轻易被查到,但还真能这么巧,有一只凶恶妖怪恰好在月读骑射时无缘无故跳出来鬼哭狼嚎不成?这必然是有人准备好了的,受益人是谁,谁就是嫌疑人。

正好这事白狼快马赶来,跪拜下宣布道:“陛下,二皇子殿下与三皇子殿下的结果……”

“你说。”皇帝说。

“前九箭均是正中红心……至于最后一箭……”白狼顿了顿。

三皇子顿时露出诧异的表情,完全想象不了一个于民间长大的皇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成绩。

——难道昨日是在故意放水不成?!

不过不要紧……只要最后赢了就行。

在那种情况下勉强射出的一箭,恐怕连靶子都没碰到吧!

皇帝隐隐察觉到她迟疑的理由,又有点不相信,便说:“直说吧。”

“那箭在臣与记录官检查时,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就被大风吹下了,只留下了个凹痕。与三皇子殿下那支几乎位于同一位置。”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有人在惊叹月读竟能与三皇子几乎成绩相同,有人在惊叹那戏剧性的最后一箭,居然真能命中靶子,有人在质疑那凹痕是否有可能是作假……场上一片寂静,方才那嘈杂的议论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哦?”皇帝意味深长地哼一声。

白狼也很机灵:“臣以人头担保,这结果绝无偏袒,那记录官同臣一同看到了箭掉落前的位置,也可作证,更何况还有凹印作证,只怕陛下认为这成绩不算数……”

皇帝怒极反笑:“不算数?怎能不算数。”

三皇子早在白狼自告奋勇帮忙一起审阅结果时就猜到了这种结果——有人看着,他安排的记录官就无法偷偷动手脚。他当然不是畏惧区区一个月读,而是担心自己发挥不稳定。当时他以为二皇子一派只是在苟延残喘,没想到还真的“浮上了水面”!

皇帝却不多说,也再无谈论这结果的意思,厉声道:“听到了吧?还不快去休息!”

这话是对月读说的,已然将三皇子放到了一边。

荒正想拜谢,膝盖一弯竟就再也直不起来,两眼一黑,竟然因为被晒得有些中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身边坐着一目连,一目连正悠哉地坐在他床边上看书。

一目连看得认真,他醒了居然还没发现。

“咳……”荒不满地轻咳一声。

一目连这才将注意力转移过来:“殿下醒了?臣送的鞋子好用么?”

荒猜到了那难穿得要死的鞋子有猫腻,气愤一目连又不同自己商量:“连连早就猜到了会有今天这一步,又为何不提醒我一句?”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一目连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殿下不是比臣还在意此事?又怎么会没想到。”

“但你就是想到了。太信任我了。”荒缓缓说。

“殿下是否有能力挺过这一道道劫,臣还是有把握的。”一目连就像没注意到他昨日骤冷的态度,自信道。

荒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是自己气自己:“今天你去了哪?”

居然连他这么重要的比赛都不来看,难道是昨天他冷落过度了?不会吧,一目连并不是这样意气用事之人,不来一定是有比看骑射比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目连将手中那本书翻过来,递给他看:“臣今日在那林中见到了这种动物。”

荒接过,只是看了一眼:“嗨,不就是驴子。”

驴子的一种分支类型,他叫不出名字,但形似驴子。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驴子?

狩猎场里不会有马之类容易与人坐骑混淆的动物,这些动物也在“清场”的范围内,会在事先准备时就和过于凶恶的动物一起被清走。再一看,一目连划出的那一行“叫声凄厉”和“易受惊”也确实特别符合陷害他落马的要求。

“你没事跑林子里做什么?”荒明知故问。

那林子就在靶场后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就依照现场的情况来看,声音确实是从那儿传出来的。换做是别人来告状,荒的疑心病可能又要犯了,可这是一目连说的。

一目连递上来排骨汤:“殿下多喝点补钙,对恢复有好处……臣起初是去抓人的,也没有想到会抓到一只畜生。这头驴被绑在林中一隐蔽处,若不是听到叫声敢去,一般是不易发觉的。畜生自然不会无故大叫,臣看到一个人影匆匆从林间跑过,但实在追不上,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三皇子手下的人。”

难怪最近一目连老是端排骨汤给他,为的就是这一手。

荒动了动脚,没他想象的那么痛:“你擅自跑到那种地方,就不怕被灭口?”

一目连道:“他们连殿下都要拐弯抹角地害,又怎会对我一个平民百姓下杀手。”

“正因为是平民百姓,才敢肆无忌惮地害。”荒对这说法很是不满,“以后小心些,别让我担心。”

一目连张张口,半天才道:“是。”

荒看他全无羞涩之意,扫兴地觉得昨天自己故意冷落他或许真的没什么用处。

那还是别气了,一天不和一目连多说几句话他也浑身不舒服。

荒低头抿一口热汤,问:“然后呢,后来怎样了。”

一目连将那本册子拿回来,说:“陛下不太高兴,但又碍于不能让群臣发现这‘事故’其实是因人而起,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骑射比赛。陛下并未明说殿下与三皇子殿下的结果是谁更高一筹,约莫就是要按照平局判了。”

“呵,说不偏袒,还不是给他留了面子。”荒嗤笑。

“涉及皇家颜面,若不是差距太大,总要找个借口平局的。”一目连平淡地阐述。

言下之意就是……皇帝本来打算好的,就是荒与三皇子差距太大,正好给三皇子一个表现机会,荒就当稍微衬托一下,充当一回垫脚石。捡来的儿子实在便宜,回头再好声好气抚恤一下就是了。

真是精明,表面上一视同仁,私底下是谁孰轻孰重又分得如此清晰。

荒又问:“然后呢?”

“考虑到殿下受伤,就将外出狩猎的日程延后了些。中间加了些让群臣也参与进来的项目,殿下若是闲着无聊也可以去看看。”

反正您也没看起来那么虚弱,只是膝盖和脚踝肿得一塌糊涂而已,多亏了这几天紧急大补,骨骼上并无大碍。

荒眉笑眼开:“什么,居然没有取消我参加?”

一目连也笑了:“殿下出头之日,不远了。”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没有直接剥夺他继续参加狩猎的权利,摆明了就是发现了这二皇子月读的潜力,看看能不能让他在这狩猎宴中抢到风头——这点上皇帝是真的没有偏袒任何人的,而是一心想将皇位传给更坐得起这位置的人,给三皇子可以,但如果二皇子更优秀……

给这半路杀出的二皇子,也不是不可以。

苦日子,或许要到头了。



tbc

预告:

他不是不知道冲动是魔鬼,可这魔鬼也最会蛊惑人心。


说好的~量大了一丢丢,主线差不多了就是感情线啦,大家忍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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